“挺好的。就是死得早。”陆怀瑾语气平淡,“我修成金丹那年,他寿元尽了。临死前跟我说‘小子,飞高点,别白费老子教你这身本事’。”
温清瓷握紧了他的手。
“所以,”陆怀瑾看着她,“你想飞多高就飞多高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旋转木马也好,过山车也好,摩天轮也好——只要你喜欢,我都陪你去。”
“幼稚……”温清瓷小声说。
“那就幼稚。”陆怀瑾笑,“温清瓷,你现在不用当‘温总’,不用当‘温小姐’,不用当任何别人期待你成为的人。”
“在我这儿,你只是你自己。”
“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想飞就飞。”
他低头,吻掉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。
“我护着你。”
这句话太轻,又太重。
温清瓷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在暖黄灯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的眉眼,看着他眼中清晰的、只映着她的影子。
然后她伸手,紧紧抱住他的脖子。
“陆怀瑾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再抱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……明天我想去游乐场。”
“行,我包场。”
“不要包场,人多才热闹。”
“那听你的。”
“我还想……再飞一次。”
“等从游乐场回来,晚上去湿地,飞一夜都行。”
温清瓷把脸埋在他颈窝,深深吸了口气。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,淡淡的松木香,混着他独有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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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怀瑾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这次陆怀瑾没问“谢什么”。
他只是收紧手臂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他低声说,“谢谢你……还愿意飞。”
温清瓷没听懂这句话里更深的意思。
她只是觉得鼻子又酸了,于是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些水汽憋回去。
窗外,夜幕彻底降临。花园里的地灯自动亮起,暖黄的光晕勾勒出树木花草的轮廓。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天际线闪烁,像坠落的星河。
卧室里,两人就这么抱着,谁也没说话。
时间静静流淌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温清瓷忽然小声说:“牛奶要凉了。”
陆怀瑾松开她,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,试了试温度:“还有点温,喝吗?”
温清瓷点头,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。牛奶确实不烫了,温温的,刚好入喉。
陆怀瑾看着她喝,忽然说:“其实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飞起来的样子,特别好看。”
温清瓷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
陆怀瑾笑了:“比旋转木马好看,比过山车好看,比摩天轮好看——比什么都好看。”
温清瓷的脸颊一点点红起来。
她把空杯子塞回他手里,掀开被子钻进去,背对着他躺下:“……睡觉。”
陆怀瑾放下杯子,关掉大灯,只留一盏小夜灯。他躺到她身边,很自然地从背后抱住她。
温清瓷没动。
过了几秒,她轻轻往后靠了靠,完全贴合进他怀里。
“陆怀瑾。”
“嗯?”
“下次……下次教我御剑攻击吧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光会飞不够,得会打架。”
陆怀瑾失笑:“好。”
“还有,视频发我一份。”
“已经发你微信了。”
“嗯。”
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陆怀瑾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,闭上眼睛。
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。
但他知道她没睡。
因为很久之后,温清瓷忽然很轻、很轻地说了一句:
“遇见你……真好。”
陆怀瑾没睁眼,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银白。
花园里,那棵被温清瓷绕飞过的苹果树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枝叶。
仿佛也在说——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