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病房里,空调不算太冷,祝听汐却还是盖着薄毯,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输液。
她面色还苍白着,发梢微湿。
虽说不是太严重,但紧张过度后确实引起了肠胃不适,还发起了低烧。
程凛坐在床边,看着她手背上的针口,一双眼黑沉沉的,什么都没说,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此刻心情有多糟。
他是真的想杀人。
祝听汐偏过头看他,声音低低的:“别打架。”
程凛没吭声,过了两秒,才低头叹气,像是无奈又像是哄人:“我拳头都没举起来,你就先拉住我了。”
祝听汐静静看着他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。
“行吧,”他突然笑了,伸手替她掖被角,“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幼稚?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?”
祝听汐没吭声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他语气却慢慢软下来,像是怕吓着她似的:“我不打架,真的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但我不会放过他。”
祝听汐轻轻点头,没再阻止他。
出院后,程凛并没有改变主意,坚持带着祝听汐一同上下班。
他清楚,赵衡那种人,不是你避开就能消失的麻烦。
公司里很快传遍了这个消息。
普通员工只敢在茶水间窃窃私语,倒是几位跟着程父打江山的老臣坐不住了。
“阿凛,”周叔在晨会上当众发难,“咱们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,你天天带着女人进出公司,像什么样子?”
程凛慢条斯理地转着钢笔:“周叔记性差了?听说,当年我爸在赌场左拥右抱的时候,您可是在旁边递烟倒酒的。”
会议室霎时安静。周叔脸色铁青:“今时不同往日!现在咱们……”
“现在更好,”程凛打断他,“我只要一个,还光明正大。传出去,别人只会夸程家少爷重情重义。”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小狼崽子!”周叔拍案而起,“你爹还没放权,你就敢这么嚣张!”
程凛收了笑,他早受够了这些老东西的指手画脚。
“我不服你们教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规矩不是你们定的,更不是你们用来压我女朋友的借口。”
会议室一瞬沉寂,谁都知道他在指什么。
几天前,几个老总带来的一个助理,端茶的时候险些将一杯滚烫的水洒在祝听汐身上。
幸亏程凛眼疾手快拦住,否则那茶泼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后来,那助理就没再来上班了。
听说人在医院烧伤科住着,伤得也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