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凛和几位老臣的冲突很快传到了程父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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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程父一通电话打来,声音沉冷:“听说你今天在会议室,把周叔气得不轻?”
“他先挑的事。”程凛指腹摩挲着窗框接缝处,那里有道陈年裂痕。
父子俩心知肚明,这场发难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。
老东西既想磨平儿子的棱角,又舍不得这唯一的血脉。
“就为了那个女人?”程父的冷笑像钝刀割肉。
程凛突然想起祝听汐今早替他系领带时,指尖擦过他喉结的温度。
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:“您要是看不惯,可以直接说。”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程父突然换了语调:“你以为董事们真服你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要公司,还是要她?”
程凛低笑出声:“她有什么不好?”
“她对你的事业毫无助益,你却为她不顾大局。赵家大儿子最近接连遭遇意外,前天还出了车祸。”程父突然厉声,“你那些下作手段!”
“冤枉啊。”程凛转身,看见祝听汐落在沙发上的书,“我这几天忙着陪女朋友。”
“混账东西!这就是你说的走正道?”
“赵二怎么进的戒毒所?”程凛突然反问,“您那些干儿子做局的时候,怎么没人说走正道?”
电话那头呼吸一滞。
他翻开书页:“现在人家报复到我头上,您倒要讲体面了?”
“老子是你爹!”程父摔了电话。
黑暗里,程凛忽然笑出声。
他早该想通的,老爷子贪财好色一辈子,临老最怕的就是绝后。
赵家二少进了戒毒所,赵家上门要钱,老头子一分不给,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,根本不在乎脸面。
赵家动不了老头子,就只能拿程凛撒气。
以前他忍了,生意场上的事,生意解决。
但这次牵扯到祝听汐,那就别怪他不讲规矩。
至于那几个干儿子?呵,老头子现在有了亲血脉,谁还管养子死活?
血缘,才是他最大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