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稍远处的杨弥也凑了过来,她今天打扮得明艳动人,已经有了几分“刘荣”的影子。
她略带撒娇地对张既白说:“导演!等下我和你扮演的陈文试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戏,您可得嘱咐托比指导掌好镜啊!
我这心里还挺没底的,怕演不出那种让陈文一见钟情的光彩。”
张既白看着她,语气温和但带着引导:“弥弥,你不用刻意去演光彩。刘荣的魅力在于她那种知道自己漂亮,并善于利用这种漂亮的现实感,以及偶尔流露出的、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脆弱。
记住你试镜时找到的那种感觉,相信你自己,也相信我。”
饰演高旗的周小鸥依旧是那副滚圈老大哥的派头,他搂着张既白这位他实质老板的肩膀,声音洪亮:“小白老师,您放心,高旗那点摇滚范儿、仗义劲儿,包我身上!您这片子,肯定能成!”
张既白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鸥哥,仗义啊!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了,鸥哥你别再喊我小白老师,咱们就是兄弟论得了。有你这话,我心里更踏实了。咱们这乐队排练的戏,可就指望你带出那股真实躁动的劲儿了。”
“包哥身上,没问题!”
周小鸥知道张既白对他来说,在自己的事业上意味着什么,所以张既白的话,他啥都听。
顾含则安静地站在张既白身侧,看着他与每一位演员交流,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自豪。
她不需要多说什么,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张既白最大的支持。
张既白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这一张张面孔,直爽的李滨、沉稳的张译、明艳又带点忐忑的杨弥、仗义的周小鸥,还有他身边沉静而坚定的顾含。
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、寄予厚望的伙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各位,剧本是我们一起磨出来的,角色是我们一起找准的。从今天起,没有张既白,只有陈文,没有杨弥,只有刘荣……我们每个人,都要活成角色本身。
我相信我的眼光,也相信你们的能力。废话不多说,咱们用镜头说话,一起把《独自等待》这个故事,实实在在地立起来!”
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,但这番结合了具体指导、真诚信任和明确要求的话语,却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。
演员们纷纷点头,眼神中充满了被理解和被激发的创作热情。
“导演,准备好了!”
韩延在一旁示意。
张既白最后环视众人,眼神坚定,点了点头:“好!各部门准备!”
而一旁的摄像机,红绸早已经被掀开,镜头闪烁着冷峻的光泽。
“《独自等待》第一场第一镜,准备!工作人员撤离镜头区域!”
......
第一场戏,张既白选择了一场相对简单但有代表性的戏份。
张既白饰演的男主角陈文在自己的古董店里,心不在焉地擦拭着一个花瓶,眼神却不时瞟向窗外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这场戏没有台词,全靠眼神和细微的动作传递出人物内心的无聊、期盼和一丝迷茫。
“Action!”
场记板敲下,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张既白瞬间进入了陈文的状态。
他拿着绒布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花瓶,动作缓慢,带着点百无聊赖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侧脸上,他的眼神放空,时而聚焦在花瓶的纹路上,时而又飘向窗外街角,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。
一种淡淡的、属于都市青年的闲散和期待感,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。
监视器后,韩延、托比等人屏息凝神。
托比通过翻译低声对韩延说:“导演,他不用说话,故事就在眼睛里。”
韩延点头,心中暗赞,这状态,对了。
“Cut!”
一条过!
张既白从角色状态中出来,走到监视器前回看。
画面里,光影恰到好处,他的表演自然松弛,完全生活化,没有一丝表演痕迹。
“怎么样?”
他问托比和韩延。
“Perfect!(完美)”
托比竖起大拇指。
“导演,感觉非常对,就是这个劲儿!”
韩延也肯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