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川嘴角那丝虚伪的笑意彻底冻僵、碎裂,惊疑与一股冰彻骨髓的悚然猛地攫紧了他的心脏,几乎窒息。视野里,那道裹挟着未烬烈焰和一身破碎惨烈的人影,已撕裂灼热的空气,暴戾扑杀至眼前!
凶戾的劲风,比他曾面对过的任何刀剑都更刺骨,扑面如刀。
秦梵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锁着他,里面映不出天地,映不出周遭一切惊呼死寂的看客,只清晰无比地烙着他此刻惊惶失据的脸。那声音平稳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,精准地钉入他的耳膜,盖过了火焰残余的低啸和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:“现在,谁舔谁?”
“你——!”赵明川只来得及挤出一个扭曲的音节,所有后续的惊怒和算计都被一股沉重到无法想象的力量悍然打断!
砰——!
根本不是拳掌交击的闷响,更像是两块万钧陨星以最野蛮、最残酷的方式对撞!纯粹的、毫无花哨的力量洪流从秦梵轰出的那一拳中迸发,沉重、蛮横,带着一种濒临爆裂的毁灭颤音。
赵明川格挡的双臂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啦”声剧痛瞬间窜上肩胛!他脚下的玄铁擂台地面竟被这股巨力压得微微凹陷,蛛网般的裂痕“咔嚓”一声,以他立足点为中心骤然炸开、蔓延!
怎么可能?!
赵明川瞳孔骤缩成针尖,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试图稳住身形,卸开这股简直不似人力的冲击。蕴灵池洗练出的精纯灵力,砺骨台锻造出的强韧体魄,此刻竟显得如此……摇摇欲坠。
对方的力量根本不是寻常的刚猛,那里面掺杂着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熟悉感——是他亲手引入秦梵体内、本该将其彻底摧毁的驳杂火毒,是砺骨台上万年不散的阴煞戾气,此刻却统统被糅合、被驯服、被点燃,化作了最狂暴的燃料,催动着这场同归于尽般的复仇!
“呃啊!”赵明川喉头一甜,被硬生生震退一步,鞋底在坚硬的擂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不等他喘过这口气,秦梵的第二击已至!
快得只剩残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