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直来直往的轰击,秦梵的身形仿佛融入了尚未散去的灼热气浪和飞扬的灰烬之中,变得模糊而诡异。他拳、掌、指、爪变幻无方,每一击都刁钻狠辣,直攻关节、窍穴、旧伤隐痛之处!那腕间灼痕的红光越来越盛,几乎要滴出血来,每一次闪烁都带起秦梵动作更凶戾的爆发,也牵动着周围环境中那些无形无质的能量——残留的火元力、地底渗出的阴煞之气,甚至是被方才巨大冲击震散的防御阵法碎光,都像是受到了某种邪恶的牵引,化作混乱却致命的乱流,不断干扰、侵蚀着赵明川的感知和灵力运转。
嗤啦!
秦梵一爪掠过,赵明川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,但凌厉的指风仍在他脸颊上划开一道血口,火辣辣的痛。几缕被削断的发丝混着血珠飞扬起来。
“躲?”秦梵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,冰冷黏滑,如同毒蛇吐信,“师兄,你让我受的,何止这点?”
话音未落,秦梵腿风如鞭,横扫赵明川下盘,带起的风压将地上滚烫的碎石和灰烬尽数卷起,劈头盖脸砸向赵明川!
赵明川又惊又怒,狼狈不堪地腾挪闪避,灵力护罩明灭不定,挡开大部分攻击,但仍被几块炽热的碎石砸中,衣衫焦黑,皮肤灼痛。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风度正在被一拳一脚、一爪一痕地粗暴撕碎。
四周死寂得可怕,只有擂台之上拳脚碰撞的闷响、骨骼承受压力的细微咯吱声、火焰余烬的噼啪、以及那诡异红光引发的低沉嗡鸣在回荡。所有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,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完全颠覆预料的一幕。那高高在上、算无遗策的赵师兄,竟被那本该废掉、本该跪地求饶的秦梵逼得如此狼狈!
“找死!”赵明川终于压不住翻腾的气血和滔天羞怒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他不能再被动下去!
他强行运转核心处那最为精纯的灵力,那是他未来道途的根基,此刻也顾不得了!磅礴的灵力瞬间灌注双臂,衣袖无风自鼓,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——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灵技,玉磐体!
双掌交错,带着沛然巨力和稳固如山的气势,猛地向前推出,试图硬撼秦梵下一击,并一举反制。
“终于肯用真本事了?”秦梵眼底的红芒几乎要燃烧起来,那里面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兴奋和恨意,“可惜——晚了!”
他竟不闪不避,迎着那对足以开山裂石的玉色手掌,同样双掌拍出!腕间灼痕的红光在这一刻暴涨到极致,刺得人睁不开眼,仿佛下一瞬就要连同他的手腕一起炸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