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重身份,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墙。
而他曹昂,纵然有千般手段、万般算计,在这件事上,也只能静待时机。
他定了定神,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,笑意温软。
他轻轻应了一声,鼻尖蹭了蹭她的,你说得对,是我不对。
你知道就好……唔……
邹缘刚松一口气,就又被他堵住了唇。
那股淡香铺天盖地地涌过来,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,将她所有理智一寸寸化开。
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先是收紧,然后又慢慢松开,最终攀上了他的肩膀。
曹子修……你这个登徒子……跟你说正事,你便这般……
她在他唇齿间含糊地骂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细碎的呜咽。
哪般?曹昂低笑,手已经不老实地拉开了她的系带,
那你愿不愿意要这个登徒子?
…………不要脸……
要吗?
你管得着吗。
她声音里带着哭腔,手却把他箍得更紧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月光从窗棂间一寸一寸地移,从榻头移到榻尾,又从榻尾移回榻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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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风雪呼啸,屋内烛火摇曳。
阿桐在小床里翻了个身,咂了咂嘴,继续睡得香甜。
榻上,邹缘的狐裘和曹昂的外袍纠缠在一起,落了满地。
那股魅魔体香在暖阁里弥漫开来,连炭火的气息都被盖了过去。
邹缘最后咬着他的肩膀,红着眼尾,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:
明日……明日你必须去给郭照一个交代……不然……唔……我饶不了你……
好好好。曹昂在她耳边低笑,却没停下,
明天我就去,给她个名分,让你满意。
这还差不多……你就不能漫点……
烛泪堆叠,铜灯里的火苗跳动了两下,映着榻上两道交缠的身影。
南院那株绿萼梅,在无人知晓的夜里,悄悄绽开了一朵花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