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符镇安宅

“普通的恶作剧自然不能。”我解释道,“但巧就巧在,刘家窗外那个塔吊。那吊臂正对着二楼的客房,在风水上是实打实的‘吊臂煞’,主是非、破财、损健康。这煞气就像一个催化剂,把符咒的负面效果无限放大,这才闹得这么厉害。”

杨艺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是这一次,沉默里多了几分释然。

车子停在医馆门口,我推开车门正要下去,杨艺可忽然叫住我。

“三钱。”

我回头看她,只见她望着我,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,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我知道你最近很忙,简宁妈妈那边要操心,医馆的事也一大堆。但你还是二话不说,抽时间来帮我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你之前也帮了我不少,朋友之间,本就该互相照应。”

杨艺可也笑了,只是那笑容里,似乎藏着些许复杂的意味,一闪而过。“快回去吧,周大夫估计都等急了。”

我点点头,推门下了车。看着杨艺可的车渐渐驶远,消失在街角,这才转身走进医馆。

医馆里,周老先生看到我进来,他抬了抬眼,慢悠悠地问道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
我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,把刘家的遭遇、地板下的符咒、那个去世的油漆工,还有窗外的吊臂煞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
周老先生听完,沉吟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反画符咒……这确实是阴损招数。寻常符咒,画对了能驱邪镇宅,画反了,就成了引邪招祟的祸根。不过你说得对,这事确实透着蹊跷。若是真心报复,大可画一道更凶的符,让刘家鸡犬不宁,家宅不宁。何苦等上三年,还用这么不痛不痒的招数?”

“周老先生,您觉得这背后会有别的隐情吗?”我追问着,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。

“两种可能。”周老先生放下手中的药材,眼神深邃,“第一,那个油漆工确实只是一时意气,搞了个恶作剧,没想到正好撞上了吊臂煞,这才弄巧成拙,闹得这么大。第二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有人借那个油漆工的手,布下了这个局。那油漆工的死,恐怕也未必是意外。”

我心里猛地一凛,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。周老先生的话,正好戳中了我心里最深处的疑虑。“您是说……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?”

“我什么也没说。”周老先生摇了摇头,拿起桌上的算盘,噼里啪啦地拨弄着,“这些都只是猜测。你先把刘家的事处理好,其他的,走着瞧便是。船到桥头自然直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
我默默点头,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。总觉得这件事,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第二天正午,日头正当空,阳光炽烈得晃眼,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燥热的气息。我如约来到刘家,刘宇豪早已等在门口,不仅准备好了撬棍、锤子等工具,还特意叫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工人,一脸的恭敬。

“小赵师傅,您可来了。”刘宇豪迎上来,指着头顶的太阳,“您看这日头,够不够盛?”

“正好。”我抬头看了看天,阳光刺眼,阳气最盛,正是破煞的好时候。“动手吧,十二点整,撬开地板。”

工人不敢怠慢,立刻拿着工具上前。随着“哐当”一声响,那块大理石地板被稳稳撬开,露出了下面的水泥地面。阳光透过窗户,直直地照在地面上,那道暗红色的符咒,在强光的照射下,竟隐隐散发出一股黑气,看起来越发诡异。

我深吸一口气,从布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朱砂和糯米,兑上水调成符水,又拿出一支新的毛笔。凝神静气,摒除一切杂念,提笔沾饱符水,俯身在水泥地上画了起来。

笔尖划过之处,朱砂色的线条蜿蜒流转,与之前那道扭曲的符咒截然不同,每一笔都透着一股正气。随着最后一笔落下,我大喝一声:“镇!”

话音刚落,房间里忽然吹过一阵微风。这风来得蹊跷,既不是从窗外吹进来的,也不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,竟是在室内凭空生出。风过之处,那股萦绕在屋里多日的压抑感,瞬间消散无踪。空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,流动起来,带着阳光的暖意。

我收起工具,擦了擦额角的汗,对一旁紧张注视的陈建国说道:“好了。刘哥,你现在站在屋里,仔细感受一下,是不是觉得不一样了?”

刘宇豪依言走进房间,深吸了几口气,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了惊讶,最后化为狂喜。“真的!真的不一样了!”他激动地说道,“之前总觉得胸口堵得慌,像压着块大石头,现在一下子通透了!呼吸都顺畅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