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深夜急诊

处理完老太太家的事情后,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医馆里每天来来往往的病人,大多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。我跟着周老先生学习把脉、开方,偶尔处理些简单的针灸推拿,生活充实而规律。

这天晚上,我照常在医馆整理药材。周老先生已经休息了,前院只有我一个人,台灯的光晕在药柜上投下温暖的光影。

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半,我正准备关门休息,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周大夫!周大夫在吗?”

声音很急,带着哭腔。

我赶紧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男孩。男孩闭着眼睛,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。

“怎么了?”我让她们进来。

“医生,我儿子发高烧,还抽筋!”女人声音发抖,“刚才突然抽起来,吓死我了!医院急诊要排队,我等不及...”

我把孩子抱到诊床上。孩子浑身滚烫,额头烫手,嘴唇发紫,四肢还在微微抽搐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我一边检查一边问。

“晚上九点多开始发烧,我给吃了退烧药,没退。十一点左右突然抽筋,眼睛往上翻...”女人语无伦次,“医生,您快救救他!”

我摸了摸孩子的脉搏,又看了看舌苔、眼睛。脉象滑数,舌红苔黄,眼睛上翻——这是典型的热极生风,肝风内动。

“是热惊风。”我判断,“高烧引起的抽搐。你别急,有办法。”

我从药柜里取出银针,消毒后,先刺人中穴。针下,孩子抽搐减轻了些。又刺合谷、太冲,开四关,平肝熄风。

留针五分钟,孩子呼吸平稳了些,抽搐完全停止了。
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我对女人说,“但烧还没退,得赶紧降温。”

我让女人抱着孩子,我去准备药材。热惊风需要清热解毒、平肝熄风的药。我抓了羚羊角粉、钩藤、蝉蜕、生石膏...

“周老先生!”我朝里屋喊了一声。

周老先生已经起来了,披着衣服出来。看到孩子的情况,他点点头:“处理得对。煎药吧,我来。”

周老先生亲自煎药,我继续给孩子做物理降温——用温水擦身,特别是腋下、腹股沟这些大血管处。

半小时后,药煎好了。孩子已经清醒了些,但还很虚弱。周老先生小心地喂药,孩子皱着眉头喝了几口。

“医生,他没事了吧?”女人紧张地问。

“烧还没退,但应该不会抽搐了。”周老先生说,“今晚得观察。你带孩子去里屋休息,我们看着。”

女人千恩万谢,抱着孩子去里屋了。

我和周老先生在前院守着。夜里很安静,只有药炉上咕嘟咕嘟的声音。

“三钱,”周老先生忽然说,“你今天处理得很及时。热惊风如果处理不当,可能留下后遗症。”

“是您教得好。”我说,“我记得您说过,急症要快、要准。”

周老先生点点头,没说话,只是看着药炉的火苗。

凌晨两点多,孩子的烧开始退了。女人出来告诉我们,孩子睡着了,呼吸平稳。

“应该没事了。”周老先生说,“明天早上再喝一副药,巩固一下。这几天注意休息,别受凉。”

女人又要给钱,周老先生摆摆手:“药钱给就行,诊费不用了。孩子没事就好。”

送走母子俩,天已经快亮了。东方泛起鱼肚白,街道上传来早市小贩的吆喝声。

“去睡会儿吧。”周老先生对我说,“上午医馆我来开门。”

我确实累了,回到房间,倒头就睡。

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。醒来时,医馆已经开门了。我洗漱后去前院,周老先生正在给病人看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