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他抬头看我一眼,“厨房有粥,去吃。”
我吃了早饭,开始整理昨天用过的药材。正忙着,医馆门又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昨天那个女人,手里牵着那个男孩。男孩精神好多了,蹦蹦跳跳的。
“周大夫,小赵大夫!”女人笑着说,“孩子好了,烧完全退了。我带他来谢谢你们!”
男孩乖巧地说:“谢谢爷爷,谢谢哥哥。”
周老先生摸了摸孩子的头:“好了就好。以后发烧要及时处理,别拖。”
女人又说了些感谢的话,才带着孩子离开。
我看着她们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。这就是学医的意义——在别人需要的时候,能帮上忙。
接下来的几天,医馆里又来了几个类似的急诊——有小孩高热惊厥的,有老人突发中风的,有外伤出血的...
我和周老先生都处理得很好。附近的居民都知道,济生堂晚上也开门,有急病可以来。
这天晚上,又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。
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,被两个朋友搀扶着进来。女人脸色苍白,捂着肚子,疼得直冒冷汗。
“医生,我朋友肚子疼,疼了一下午了...”一个朋友焦急地说。
我让女人躺下检查。按压腹部,右下腹有明显的压痛和反跳痛。体温38.5度。
小主,
“可能是急性阑尾炎。”我判断,“得赶紧去医院,可能需要手术。”
“啊?手术?”女人吓坏了,“不能吃药吗?”
“急性阑尾炎吃药没用,拖久了会穿孔,更危险。”周老先生也过来了,“三钱说得对,得去医院。”
我们帮她们叫了出租车,嘱咐直接去省人民医院急诊科。
送走她们,周老先生对我说:“你判断得很准。急性阑尾炎,中医叫‘肠痈’,确实需要手术。我们中医不是万能的,该送医院就得送医院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我说,“治病救人,不是逞能。什么方法最有效,就用什么方法。”
周老先生欣慰地点头:“你能这样想,很好。”
这件事让我思考了很久。中医有中医的长处,西医有西医的优势。真正的好医生,应该懂得取长补短,而不是固步自封。
几天后,那个年轻女人又来了。她已经做了手术,恢复得不错,特意来感谢我们。
“医生说幸亏来得及时,再晚点就穿孔了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们,要不是你们判断准确,我可能还在家硬扛呢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我说,“你恢复得怎么样?伤口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。医生说我年轻,恢复快。”
她又坐了一会儿,聊了聊手术后的注意事项,才离开。
等她走后,周老先生说:“三钱,你发现没有,最近医馆的急诊病人多了。”
我点点头:“是多了。而且很多都是晚上来。”
“这说明附近的居民信任我们。”周老先生说,“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。我们要更谨慎,更认真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我认真地说。
从那天起,我学习更刻苦了。除了周老先生教的,我还去图书馆借西医的书籍看——解剖学、生理学、病理学...我想了解两种医学体系,取长补短。
周老先生知道后,很支持:“多学点好。中医西医,都是为治病救人。懂得多,才能更好地帮助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