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后飘退,倏忽间融回殿角的黑暗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唯有余烬的微光和焦糊的气息,证明着方才那场无声的密谋。
京郊,枯柳巷。
夜色如墨,浓得化不开。
巷子狭窄而曲折,两旁是歪斜破败的屋舍,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和潮湿的霉味。
几盏昏黄残破的灯笼在寒风中苟延残喘,勉强投下几团摇曳不定、鬼影瞳瞳的光晕。
福尔康脚步虚浮,身影在巷中显得格外孤寂落魄。
曾经的准额驸爷,紫禁城里的风光人物,如今却因种种“失意”,心神俱疲,踽踽独行于这污秽之地。
锦衣早已不在,眉宇间刻着深深的倦怠与茫然。
“砰!”
一个醉醺醺的身影踉跄着狠狠撞在他身上。
福尔康猝不及防,闷哼一声摔倒在地,沾了一身泥泞。
“哎哟喂!”
醉汉佯装惊讶,扯着破锣嗓子怪叫起来,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难听,“这不是…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准额驸爷吗?哈哈哈!您老怎么屈尊降贵,跑这腌臜地界儿来了?”
这声怪叫如同信号,阴暗的角落里瞬间涌出七八个面目不善的混混,迅速围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,将福尔康困在中央。
为首的是个獐头鼠目、面带凶相的汉子,绰号“癞痢头”。
他咧着嘴,露出一口黄牙,狞笑着踱到福尔康身边。
“哟!还真是准额驸爷的金面呐!”
癞痢头夸张地弯腰,猛地抬起沾满泥垢的硬底靴子,狠狠碾在福尔康撑地的手指上!
“呃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