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时光漫长,陆惊寒没再去演武场,只在暖阁里看书。他翻的不是兵书,而是太医送来的《胎产心法》,泛黄的纸页上,密密麻麻地写着孕期的禁忌与调养之法,字迹娟秀,该是宫中女医手抄的。他看得认真,连眉峰都微微蹙着,看到“孕三月,胎元初定,忌劳役、忌嗔怒、忌房事”那一页时,耳尖竟悄悄红了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书页上,与那些娟秀的字迹交叠在一起。
酉时刚过,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,带着几分恭敬:“贵君,陛下散朝了,正往暖阁来呢。”
陆惊寒的心猛地一跳,忙放下手中的医书,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襟。他抬头望向门口,目光里竟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。
不多时,便见一道明黄的身影踏进门来。我刚从御书房过来,肩上还带着朝堂的风尘,看见他时,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:“今日可好些了?”
陆惊寒站起身,想行礼,却被我快步上前扶住。我的指尖触到他的手腕,微凉的温度让我蹙了蹙眉:“怎么又不穿披风?风这么大。”
说着,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,披在他肩上。披风上还带着我的体温,混着淡淡的龙涎香,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。
陆惊寒的耳尖更红了,低声道:“臣不冷。”
我没理会他的话,牵着他的手走到软榻边坐下,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:“今日可还孕吐?太医说的药膳可按时喝了?”
一连三个问题,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。陆惊寒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声音低低的:“喝了,孕吐不严重,就是……吃不下东西。”
我伸手,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绸料传过去,带着暖意。陆惊寒的身子微微一颤,却没有躲开,反而顺着我的力道,轻轻靠在我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