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妟看向沈清辞：“帮沈家翻案，还沈家清白。这是我唯一的要求。”

王振邦沉默了。他看看顾妟，看看沈清辞，又看看沈清衡。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窗外湖面的涟漪在轻轻荡漾。

许久，王振邦终于开口：“顾先生，您的要求……我可以考虑。但这件事非同小可，我需要时间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三天。”王振邦说，“三天后，我给你答复。这期间，请三位在这里住下。会所有最完善的生活设施，也有最严密的安保。为了你们的安全，也为了我们谈话的保密性。”

沈清辞心中一凛。这是变相的软禁？

顾妟却点头同意了：“好，三天就三天。但我要提醒王老先生——我的耐心有限。如果三天后没有满意的答复，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。”

“当然。”王振邦微笑，“那么，我现在就安排人带三位去客房休息。晚上，我为三位准备了接风宴，还请赏光。”

管家进来，引着三人离开茶室。走在回廊里，沈清辞低声问顾妟：“你为什么要答应留下来？这里很危险。”

顾妟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捏了捏：“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。而且……我相信陈国栋的安排。”

三人被安排在会所东侧的一个独立院落里。院子很大，房间奢华，但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防护栏，门口有保安值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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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房间，阿凛立刻开始检查。很快，他在几个隐蔽角落发现了窃听器和摄像头。

“果然。”沈清衡冷笑，“这个王振邦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谨慎。”

阿凛用特制设备屏蔽了窃听信号，三人才敢正常交谈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沈清辞问。

“等。”顾妟说，“等王振邦的答复，也等陈国栋的下一步指示。”

夜幕降临，会所灯火通明。接风宴在会所的主宴会厅举行，极其奢华。王振邦亲自作陪，席间谈笑风生，绝口不提正事。

宴罢，三人回到院落。沈清辞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夜色中的会所园林。灯光映照下，假山流水，亭台楼阁，美不胜收。

但她知道，这美丽背后，是深不见底的阴谋和危险。

手机震动，是陈国栋发来的加密信息：「已确认会所内外布控。王振邦今晚会与海外联系，我们正在监听。保持警惕，随时准备撤离。」

沈清辞收起手机，心中稍安。至少，他们不是孤军奋战。

夜深了，会所渐渐安静下来。沈清辞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起身走到外间，发现顾妟也还没睡，正站在窗边沉思。

“睡不着？”她轻声问。

顾妟转身，看着她：“清辞，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有皇室血脉，如果那个复辟计划真的存在，你会怎么看我？”

沈清辞走到他身边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你就是你，顾妟。不管你的血脉来自哪里，不管别人想利用你做什么，你都是那个会在我危险时保护我、在我迷茫时支持我的顾妟。”

她握住他的手：“而且，血脉不能决定一个人。决定一个人的，是他的选择，是他的行动。你现在选择的，是揭露真相，是维护正义。这就够了。”

顾妟的眼眶有些发热。他将沈清辞拥入怀中，低声道：“谢谢你，清辞。有你这句话，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会所的灯光渐次熄灭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，在夜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
而在会所最深处的书房里，王振邦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顾妟的照片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他拿起加密电话，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。

“是我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“鱼已经上钩了。但这条鱼……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，也更危险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确定他的身份了吗？”

“基本确定了。”王振邦说，“DNA报告看起来是真的，而且他的长相……和皇室画像上的那些人，确实有相似之处。”

“很好。”苍老的声音说，“按计划进行。记住，我们要的是活着的皇室后裔，还有传国玉玺。其他的，都可以放弃。”

“明白。”王振邦顿了顿，“不过……他提出了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他要我们先帮沈家翻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王振邦以为断线了。终于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：

“沈家……又是沈家。三百年了，这个家族阴魂不散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答应他。”苍老的声音说，“反正沈家案翻不翻，对我们影响不大。等我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，一切都可以重新安排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振邦走到窗前，看着夜色中的会所。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。

游戏开始了。

而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输。

窗外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那是国安局的特工，刚刚监听了整个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