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沈清辞的车窗前,敲了敲玻璃:“沈小姐,请下车吧。或者,我帮你?”
沈清辞紧紧抱着紫檀木盒,心中充满绝望。难道真的逃不掉了吗?难道沈明川的牺牲,他们所有的努力,都要在这里终结?
就在这绝望的时刻,远处忽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!紧接着是探照灯的光束照下来,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!
“下面的人听着,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立刻放下武器投降!”
是真正的国安局!这一次是真的!
中年男人脸色大变:“怎么可能?我们明明切断了所有通讯!”
“因为我有备用的。”陈国栋冷冷地说,“从我怀疑你们的那一刻起,就启动了紧急通讯装置。虽然只能发送简短的定位信号,但足够了。”
空中,几架直升机悬停,特战队员开始索降。地面也传来警笛声,大批警车正在赶来。
中年男人知道自己大势已去,但他没有投降,而是举起枪对准沈清辞的车:“那就一起死吧!”
但枪声没有响起。因为顾妟忽然推开车门,狠狠撞向中年男人!两人扭打在一起,枪被甩到一边。
其他人也趁机行动。陈国栋和特工们与假国安局的人展开激战,真正的援军也加入了战斗。
混战中,沈清辞被沈清衡护着躲到车后。她紧紧抱着紫檀木盒,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。子弹横飞,火光四溅,不断有人倒下。
忽然,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沈明川!他没死!虽然满身是伤,步履蹒跚,但他还活着!
“明川叔叔!”沈清辞惊喜地喊。
沈明川看到她,立刻冲过来:“清辞,快走!这里不安全!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!”沈明川拉起她,“跟我来,我知道一条安全的路。”
他带着沈清辞、顾妟和沈清衡,趁乱脱离战场,钻进路边的树林。陈国栋看到了,但没有阻止——他知道,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玉玺和顾妟的安全。
树林很密,夜色很深。沈明川显然对这里很熟悉,带着他们在黑暗中穿行。
“明川叔叔,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沈清辞边跑边问。
“运气好。”沈明川喘着气,“石板压住了我的腿,但没伤到要害。爆炸时,密道的一部分坍塌,我掉进了地下河,被冲到了下游。醒来后就拼命往回赶,刚好碰到国安局的行动,就混进来了。”
他们在树林中跑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看到一处亮光——是一座废弃的护林站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沈明川说,“我早就准备了备用据点,除了我没人知道。”
护林站很小,但很隐蔽。里面有简单的食物和水,还有通讯设备。
安顿下来后,沈明川才松了口气:“暂时安全了。但追兵很快会找到这里,我们不能久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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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顾妟问。
沈明川看着沈清辞怀中的紫檀木盒:“只有一个办法了——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,公布一切。让玉玺和密诏暴露在阳光下,让顾妟的身份公开透明。只有这样,敌人才无法在暗中操作。”
“可是安全吗?”沈清辞担忧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沈明川说,“而且,我已经联系了一个人——国家博物馆的馆长,他是可信的。我们可以通过他,举行一个正式的捐赠仪式,同时公布所有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在这之前,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——找到‘影子’的真正身份。只要他还活着,危险就不会结束。”
“怎么找?”
沈明川从怀中取出一枚微型芯片:“这是我从王明宇身上找到的。里面应该有重要信息,但我没有设备读取。我们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一个‘影子’绝对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看向窗外,眼神深邃:“我知道一个地方——金兰会最初的据点,也是沈明兰女士创建金兰会的地方。那里已经废弃几十年,但设施还在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上海。”沈明川说,“法租界的一栋老洋房。那是金兰会诞生的地方,也是唯一没有被敌人渗透的地方。”
上海,法租界,老洋房。一个新的目的地,一场新的冒险。
沈清辞看着怀中的紫檀木盒,又看看身边的顾妟和沈清衡,还有伤痕累累却依然坚定的沈明川。
她知道,这条路还没有走完。也许永远都走不完。
但只要还有人在坚持,只要真相还没有被完全掩埋,她就会继续走下去。
窗外,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。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而在不远处的树林里,一双眼睛正通过夜视望远镜看着护林站的灯光。
一个声音低声说:“目标确认。他们逃到了这里。请求指示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:“继续监视,不要打草惊蛇。他们还有用,要让他们带我们找到最终的目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望远镜的镜头中,护林站的灯光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微弱,但也格外顽强。
就像那些在黑暗中坚守真相的人,虽然微弱,却永不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