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银失窃的消息虽被潘潢暂时压住未外泄,但他和张居正都心知肚明,此事的性质恶劣到了极点!
这已远非失职!若传扬出去,立刻会被他们的政敌,尤其是严党内部因利益受损而对潘潢不满的鄢懋卿、赵文华旧部抓住把柄,疯狂攻讦!
这也是为什么潘潢、张居正对于严邵庆的到来,如此敏感所在。
淮安重地,发生如此案件。轻则弹劾他们处置盐务失当,引发民变,监管不力,致库银被盗。
重则直接扣上监守自盗、纵匪劫银的滔天罪名!届时,不仅一年辛苦付之东流,两人前程性命皆堪忧。
万般无奈之下,潘潢只得咬牙下令:
“淮安府全城戒严!清江浦运河段封锁!许进不许出!全力缉拿匪盗,追查库银下落!同时弹压盐引挤兑风潮,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!”
潘潢疲惫的目光投向门外隐约传来的喧嚣,又沉重地落回桌案上那份空荡荡的库银账册。
这淮安幕后人的手段非同小可,狠辣至极。盐引挤兑是明火,官库失窃是暗雷!两者叠加,稍有不慎,便是粉身碎骨之局!这位以稳健着称的老臣,此刻也感到了山一般的压力。
严邵庆了解完事件的来龙去脉也是若有所思:
“五十万两雪花银,光重量都有16吨了,搁现在一夜之间运走都要16辆五菱面包车。就这样在重兵把守的淮安城,在两位钦差坐镇的眼皮底下,如同水银泻地,消失得无影无踪?
守卫尽数被杀,现场干净得诡异。这绝非寻常盗匪所为!背后的能量非同小可呀,是谁在搅动这淮扬风云?
是那些被断了财路的盐枭巨贾的疯狂报复?还是盐务衙门内部监守自盗的惊天阴谋?
这么棘手的案子,也难怪潘潢、张居正在此戒备、警惕,还有怀疑。”
“潘都宪,张巡按,事已至此,当务之急是破案追银,平息挤兑!”
严邵庆沉声道,“封锁全城虽是必要,但非长久之计。久拖不决,谣言更甚,民怨沸腾,恐生大变!不知可有线索?”
淮安知府张敦仁苦笑:
“库银沉重,一夜之间运走五十万两,绝非寻常人可为,必有内应接应,且对城中道路、守卫极其熟悉!可查了三日,竟如大海捞针!”
就在这时,正堂外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,似乎人群冲击加剧了!
一名衙役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脸上带着血痕:
“报!潘大人!张大人!不好了!外面的谣言更凶了!说…说是两位大人追缴的银子太多,引来了江洋大盗,外面疯传说官库丢了朝廷的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