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他逃,他们追!

西苑宫门外,寒风卷着细雪,扑打在众人的脸上。

周云逸虽然被堵住了嘴,但是一路上仍发出“严党...呜呜”的怒吼,挣扎着给每个驻留在西苑外的官员传递信息,眼神里的决绝与愤懑,刺激着每一个清流官员。

“真是周监正!他这是……”

“简直岂有此理!光天化日,宫禁之地,东厂阉竖安敢如此辱及朝廷命官!”

其中一名官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责起来:

“严邵庆竟敢如此跋扈!区区一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,竟指挥的了东厂,当众羞辱、锁拿正五品的钦天监监正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
更有另一名官员也是表现的痛心疾首:“周监正定是窥得天机,欲向圣上面陈灾异缘由!严党这是做贼心虚,要堵塞言路啊!”

严邵庆负手而立,听到旁人的指责,并不言语。

冯保尖细的嗓音却扬了起来,带着东厂特有的阴戾:

“聒噪什么?周云逸宫禁之地咆哮诽谤、污蔑大臣、惊扰圣驾!咱家依律拿人,有何不可?再敢多言,一并拿了!”

冯保难得牛一次,事后却因此换来多年在裕王府不敢轻易开口的拘谨。

周云逸被严邵庆、冯保拿下的消息如野火般在西苑外等候的官员中传开。

“严党!阉党!你们勾结一气,堵塞言路,蒙蔽圣听!如今天崩地裂,山河涂炭,就是尔等奸佞祸国所致!”在官员的人群中,一名年轻气盛的给事中再也按捺不住,嘶声怒骂。

本就因家乡地震而心焦如焚的陕西、山西、河南籍官员们,闻言更是怒火中烧。都察院的御史、六科的言官们亦闻讯而来,个个面露愤慨。

吏部右侍郎郭朴是河南安阳人也是面色铁青,对身旁同为河南的裕王府侍讲高拱沉声道:

“肃卿兄,严党如今是越发肆无忌惮了!周云逸纵有万般不是,亦该由三法司审议,岂容他严家小儿动私刑押入诏狱?诏狱是何等所在?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!这分明是灭口之兆!”

高拱冷哼一声:“岂止是肆无忌惮,简直是无法无天!王恭厂一事牵连数万人,惹得天怒人怨上天示警,他们严家难辞其咎!

如今北三省地动山摇,百姓十不存一,朝廷赈济迟迟未定,他们不思己过,反倒在此迫害言官!此等奸佞,祸国殃民!”

听到此言,人群越聚越多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青、绯官袍混杂,人人面带激愤,窃窃私语迅速变为激昂的声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