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化却不硬接,枪尖轻点地面,借力腾空,避开刀锋的同时,枪杆横扫,正中夏侯惇的坐骑。那马受惊直立,夏侯惇险些坠马,怒喝道:“好个娃娃!”
两人在城下战在一处。廖化的枪法灵动迅捷,如穿花蝴蝶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夏侯惇的长槊;夏侯惇虽勇,却被少年的身法搅得心烦意乱,竟一时难以取胜。
阳翟城头的士兵见先锋将军如此勇猛,士气大振,纷纷呐喊着冲下城头,与曹军展开巷战。刀枪碰撞的脆响、骨骼断裂的闷响、临死前的嘶吼交织在一起,阳翟城成了血肉磨坊。
就在廖化渐感力竭时,西方传来震天的马蹄声。太史慈的主力赶到了,虎头湛金枪如一道流光,直插曹军阵中:“阿化莫慌,子义来也!”
夏侯惇见援军已到,再打下去讨不到便宜,恨恨地鸣金收兵。阳翟城虽残破,终究守住了。廖化拄着银枪,看着满地尸骸,少年人的脸上第一次染上了血色,也多了几分沉稳。
曹操在阳翟城外扎营,听闻夏侯惇受挫,气得摔碎了案上的酒樽。“一群废物!连个娃娃都拿不下!”他正欲下令强攻,却见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
“主公!不好了!咱们的粮道被劫了!”
曹操心头一沉。粮道是从汝南到阳翟的必经之路,由曹仁的旧部镇守,怎么会出事?
“是……是黄巾贼!”斥候声音发颤,“为首的是黄邵和刘辟,带着数千人,烧毁了咱们的粮草,还杀了守将!”
“黄邵?刘辟?”曹操的独目眯起,闪过一丝惊疑。黄邵是当年张角的徒弟,黄巾之乱后便销声匿迹,怎么突然出现在颖川?
他不知道,此刻的定陶城外,张燕正与黄邵、刘辟举杯共饮。张燕的黑山军与黄巾军本是同根同源,当年黄邵兵败后,便是黑山张燕收留了他。此次董牧北上,张燕奉命守护兖豫粮道,得知黄邵和刘辟在何仪军中,便想起了这位老兄弟。
“张将军,曹操的粮道已被咱们烧了三次,他军中的存粮撑不过五日。”黄邵放下酒碗,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格外狰狞,“只是刘辟那小子太急,杀了守将,怕是会引来曹军的报复。”
张燕大笑,拍着黄邵的肩:“怕什么?咱们黑山军当年连公孙瓒都不怕,还怕曹操?”他从怀中取出贾诩的密信,“文和先生说了,只要咱们缠住曹操,不让他靠近许昌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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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辟年轻气盛,按着腰间的刀道:“依我看,不如趁夜劫营,杀曹操个措手不及!”
“不可。”黄邵摇头,“曹操多疑,营中必有防备。咱们就拖着他,等他粮尽自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