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准备攻打西夏

三月初二,卯时初刻。

云州城外的积雪开始消融,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滴滴答答敲着青石板。

节度使府东跨院,王程的卧房里炭火将熄未熄,余温尚存。

玉钏儿先醒了。

她侧躺在床榻里侧,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。

晨光透过窗纸漫进来,在她光洁的脊背上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,肩胛骨处还留着昨夜情动时王程留下的几点淡红指印。

她没敢动。

王程的手臂横在她腰间,沉甸甸的,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结实重量。

他的呼吸平稳绵长,喷在她后颈,温热,有点痒。

玉钏儿悄悄转过头,借着晨光打量他的脸。

睡着的王程没了平日那股慑人的杀气,眉峰舒展,鼻梁挺直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她看着看着,脸就红了。

想起昨夜。

是她主动的。

就在三日前,她终于把《玉女心经》第三重修成。

那一晚,真气在体内完成最后一个周天循环时,她独自坐在营房角落里,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。

不是难过,是释然。

姐姐金钏儿投井那年,她才十五岁。

记得那天也是个春天,井边的桃花开得正好,粉粉白白落了一地。

姐姐被人从井里捞上来时,头发散乱,脸色青白,身上那件她亲手缝的杏子红绫衫子湿透了,紧紧贴着早已冰冷的身子。

从那以后,她就很少说话了。

在贾府当差,她总是低着头,手脚麻利,从不多事。王

夫人夸她“稳重”,宝玉说她“闷葫芦”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那口井从来没填上过。

直到被发配北疆,直到开始修炼《玉女心经》。

第一次感受到真气在体内流动时,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世道,柔弱就是罪。

姐姐若是有一分自保的本事,何至于被几句闲话逼得跳井?

所以昨夜,当王程来营中巡查,单独考校她功法进展时,她跪下了。

“王爷,”她低着头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玉钏儿愿为王爷效死。”

王程当时看了她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要拒绝。

然后他说:“想清楚了?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

“不后悔?”

“不后悔。”

然后……就是现在这样了。

玉钏儿轻轻吸了口气,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男性气息和淡淡皂角味的味道,很特别,让她心里莫名踏实。

就在这时,王程动了动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侧摩挲了两下,然后缓缓睁开眼。

四目相对。

玉钏儿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,却被王程按住。

“躲什么?”他刚醒,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。

“没、没躲……”玉钏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王程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他伸手,指尖拂过她耳畔散乱的发丝:“还疼么?”

玉钏儿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后细若蚊蚋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其实不太疼了。

《玉女心经》修炼到第三重,体质早已远超常人。

昨夜那点破瓜之痛,今早只剩些微酸胀。

只是这话她说不出口。

王程没再追问,只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玉钏儿顺从地贴过去,脸颊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
“王爷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会不会太轻贱了?”她声音有些哽咽,“用身子……换前程……”

王程沉默片刻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