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,本王是那种会被美色所惑的人?”
玉钏儿愣住。
“昨夜是你主动,不错。”
王程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本王若不愿意,你就是脱光了跪在面前,也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她下巴柔嫩的皮肤:“让你进卧房,是因为你值得——修炼刻苦,心志坚韧。至于男女之事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:“不过是顺其自然。你情我愿,各取所需,谈不上谁轻贱谁。”
玉钏儿呆呆看着他,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。
不是委屈,是释然。
压在心头那块大石,轰然碎了。
“哭什么?”王程皱眉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高兴……”
玉钏儿胡乱抹着眼泪,却越抹越多,“自打姐姐死后,奴婢就……就觉得自己是孤魂野鬼……可现在……现在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只把脸埋进他怀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。
王程没说话,只一下下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窗外,天色又亮了几分。
檐下冰溜子“啪嗒”一声断裂,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辰时初,玉钏儿已经穿戴整齐。
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浅青色襦裙——是史湘云昨日送来的,料子虽不名贵,但剪裁合身,颜色也衬她。
小主,
头发梳成简单的双环髻,用两根素银簪子固定,耳边垂下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站在铜镜前,左右照了照,脸上又泛起红晕。
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,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,眼神里那种常年积郁的怯懦褪去了大半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。
“玉钏儿姐姐,”门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,“热水备好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玉钏儿连忙应声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悸动,转身出了内室。
外间,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已经端着铜盆、布巾、青盐等物候着。
见她出来,齐齐福身:“玉钏儿姐姐。”
玉钏儿点点头,接过铜盆,重新走进内室。
王程已经起身,正站在窗前活动筋骨。
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。
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轮廓。
玉钏儿心跳又快了几分,她低着头走上前,将铜盆放在架子上,绞了热布巾递过去:“王爷,洗脸。”
王程接过,随意擦了把脸。
玉钏儿又递上青盐和柳枝,等他漱了口,再递上干净的布巾。
整个流程她做得行云流水——在贾府伺候王夫人多年,这些事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只是今日心境不同,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,也格外……亲密。
王程由着她伺候,目光却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
“紧张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
玉钏儿手一抖,差点打翻水盆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王程没再追问,只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布巾,自己擦了擦手:“让她们摆饭吧。”
“是。”
早餐摆在东厢暖阁里。
四样小菜:腌脆黄瓜、醋溜白菜心、酱腌小萝卜、凉拌豆腐丝。
主食是小米粥和葱花烙饼,还配了一碟刚炸的油果子。
简单,却清爽开胃。
王程在桌前坐下,玉钏儿站在一旁布菜。
她夹了一块烙饼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,又盛了半碗小米粥,动作轻巧细致。
王程吃了几口,忽然道:“你也坐下吃。”
玉钏儿一愣:“奴婢……”
“这里没外人。”王程打断她,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“坐。”
玉钏儿犹豫片刻,还是小心地在凳子边缘坐下,只敢坐三分之一。
王程夹了一筷子豆腐丝放到她碗里:“多吃点。修炼消耗大。”
玉钏儿看着碗里那撮豆腐丝,鼻子又是一酸。
她低下头,小口小口吃着,眼泪差点掉进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