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要亲耳听见顾望山开口认罪,否则……”
“是,属下万死不辞!”
……
当夜,地牢。
孤鹰亲自提审顾望山。
顾望山被铁链悬在墙上,浑身是血,一张脸肿得几乎认不出。
可他眼底,却燃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他想活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他也想活着出去!
而他背后之人的身份,就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我,我可以都交代,让皇帝亲自来见我,我只对他一个人说!”
“你也配?”孤鹰冷笑。
顾望山咧嘴一笑,血沫从嘴角溢出来,“那就无可奉告!”
孤鹰冷冷盯了他很久。
最终起身:“看着他。我去请陛下。”
……
夜色渐深,暗卫将监牢围得密不透风。
可临安地处水乡,地下暗河纵横如网。
甚至这座大牢,便是建立在暗河之上。
就在孤鹰离开的片刻功夫——
牢房下方的排水暗渠中,一道蒙面黑影,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。
顾望山猛地抬头:“谁?!”
话音未落,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已抵住他咽喉。
“大东家让我送你一程。”黑影声音沙哑,“放心去吧,你儿子已经在下头等着了,走得不痛苦。”
顾望山瞳孔骤缩。
这个声音他认得,郑六!
“我什么都没说!”顾望山急促低吼,“放过我!放……”
郑六没有等他说完。
匕首往前一送。
干脆利落,不带半分犹豫。
鲜血喷溅在石壁上,顺着水珠往下淌。
顾望山喉间发出咯咯的响声,眼睛瞪得滚圆,死不瞑目。
郑六抽回匕首,在顾望山的囚衣上擦了两下。
他正要原路撤离,地牢入口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原来,李景琰听闻顾望山肯招,竟亲自赶来了。
郑六身形一顿。
他非但没走,反倒眼神一冷,如鬼魅般贴入拐角阴影。
匕首,重新攥紧。
……
李景琰急匆匆赶来,走在最前,孤鹰落后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