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到这里中断,接着是脚步声,门开,风噪涌入,录音结束。
令狐长生和周正仁听到这段录音,面色瞬间变得凝重。周正仁低声说道:“从录音内容来看,H-14的清理工作与东坑的施工有关,而且涉及到监控问题,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。”令狐长生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目前赵德海似乎只是执行者,真正的决策者另有其人,我们得深入调查。”
令狐长生把磁带机停下。他没立刻起身,而是把那段音频又放了一遍,只听前十五秒。
周正仁站在门口,听见了。他走进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秦守业?”
令狐长生点头,“赵德海是执行人,不是决策者。”
“录音能用吗?”
“来源不明,设备未备案,程序上不能进案卷。”
“那就不是证据。”周正仁冷笑,“是线索。”
令狐长生取出SD卡,用酒精棉片擦拭表面,装进证物袋。他写了个编号,贴在袋子上,然后从书柜底层抽出一本旧教材,把袋子夹进去。
“得查这张卡的来源。”他说。
“技术科不会配合。”
“不走内部。”
晚上七点五十分,令狐长生走出大楼。一辆旧面包车停在档案馆后巷口,车窗漆黑。他走过去,车门拉开一条缝,一只手伸出来。
他把一个加密U盘递进去,对方接过,没说话,车门关上,车开走。
回到办公室,他翻开笔记本,在最新一页写下:“H-14仍在运行。‘清理’指混凝土封填,目标为东坑。赵德海受控于秦守业,非独立行动。录音时间与施工节点吻合,真实性高。”
他合上本子,围巾滑下来一截,露出脖颈左侧一道浅疤。他没去拉,只是盯着桌面看了几秒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周正仁冲进法医中心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纸,是安保科的登记复印件。
“那个快递。”他说,“入库时,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”
令狐长生抬头。
“包裹表面有轻微划痕,排列规则,像是被某种工具压过。我比对了制式印章的齿距,发现和北光药业后勤部的物资签收章一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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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狐长生站起身,“他们用内部流程寄出的?”
“伪装成普通快递,但走的是药厂行政通道。”周正仁声音发紧,“说明内部有人能绕过监控,直接接触高层物品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令狐长生低声说,“这个人,本来就有权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