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刘澈刚起身,就听见敲门声。
“刘公子,起了吗?”
是九儿的声音,带着一贯的轻快,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。
刘澈整理好衣襟,开门。
九儿端着早饭站在门外,脸上挂着灿烂的笑:“早啊!赵婶今天做了野菜粥,可香了!”
她说着,走进屋,把食盒放在桌上。
刘澈看着她自然的模样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姑娘早。”
“快趁热吃。”
九儿在桌边坐下,托着腮看他,“吃完我有事问你。”
刘澈心头微紧,面上却平静如常,在对面坐下,打开食盒。
野菜粥冒着热气,还有两个窝头,一碟咸菜。
他拿起勺子,慢慢吃着。
九儿就坐在对面,安静地看着他。
屋里一时只有碗勺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直到刘澈吃完最后一口粥,放下碗。
九儿才开口:“刘公子,咱们开门见山吧。”
刘澈抬眼看向她。
“昨天晚上的事,”九儿眼睛紧盯着他,“我越想越不对劲。你那传讯的法子,不像普通商人家的。还有那些追杀你的人,身手也太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,身子前倾:“你是不是……朝廷的人?”
刘澈握着勺子的手,几不可察地紧了紧。
“姑娘何出此言?”
“猜的。”
九儿耸肩,“普通商人,没那么多仇家,也用不着那么谨慎。只有朝廷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,才需要这么神神秘秘。”
她说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澈:“你是不是……被派来剿匪的奸细?假装受伤,混进我们寨子,摸清底细,然后里应外合,把咱们一锅端了?”
刘澈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沉默片刻。
然后,忽然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浅笑,而是一种带着几分苦涩,几分无奈的笑。
“姑娘,”他缓缓道,“若在下真是朝廷派来剿匪的,为何要独自一人?为何要身受重伤?又为何……要在传讯时,被姑娘轻易截获?”
九儿一愣。
“剿匪之事,事关重大。”
刘澈继续,声音平静,“朝廷若真要对荡梨山动手,必会派大军围剿,何需派一个重伤之人潜入?再者,传讯这等机密事,又岂会在窗边明目张胆进行,让姑娘轻易发现?”
他说得合情合理,眼神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