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九儿派铁头去侯三说的村子打探消息。
晌午时分,铁头回来了。
“大小姐,”他压低声音,“打听清楚了。侯三他娘确实病了,卧床不起,家里穷得叮当响。村里人说,侯三虽然是个偷儿,但对老娘还算孝顺。”
九儿点头:“行,那就按计划办。”
她转身对刘澈说:“刘公子,准备一下。下午咱们陪侯三去县衙‘自首’。”
刘澈微微一怔:“在下……也去?”
“当然。”九儿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是咱们客栈的账房先生,这种重要场合,怎么能缺席?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再说了,你长得斯文,说话有礼,跟官府打交道,比铁头他们强。”
刘澈无奈,只好点头:“在下……遵命。”
午后,三人出发去县衙。
侯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——是九儿让赵婶临时改的,虽然不合身,但好歹体面。
他走在中间,九儿和刘澈一左一右,像押送,又像护送。
路上,侯三不停擦汗:“女侠……真……真不会把我关大牢?”
九儿瞥了他一眼:“放心,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,我们负责协调,争取宽大处理。只要你别耍花样,保你没事。”
侯三连连点头:“不耍花样!绝对不耍!”
刘澈走在旁边,看着九儿游刃有余的模样,心中感慨。
这个姑娘,明明才十六岁,却像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江湖。
淡定,从容,气场十足。
到了县衙门口,守门的衙役拦住他们。
“干什么的?”
九儿上前一步,拱手:“差爷,我们是‘回头是岸’客栈的。这位侯三,是通缉犯,今日主动投案自首。我们特来协助办理手续。”
衙役一愣:“自首?还有客栈陪着?”
他打量了一下三人,觉得奇怪,但还是进去通报了。
不多时,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出来。
“谁是侯三?”
侯三战战兢兢地举手:“我……我是。”
师爷看了看通缉令,又看了看侯三,确认无误,点点头:“进来吧。”
三人进了县衙大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