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正坐在案后打瞌睡。听
见动静,睁开眼,懒洋洋地问:“何事啊?”
师爷上前禀报。
县令听完,挑了挑眉:“主动投案?稀奇。”
他看向侯三:“你为何自首啊?”
侯三按照九儿事先教的,扑通跪下,声泪俱下:“大人!小人知错了!这些年东躲西藏,日夜不安。老母病重,无钱医治,小人痛定思痛,决定投案自首,求大人宽大处理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涕泪横流。
县令摸了摸胡子:“倒是个孝子。所犯何罪?”
师爷递上通缉令。
县令看了看:“偷窃……数额不大。按律当杖二十,罚银三两,监禁三月。”
侯三脸色一白。
九儿上前一步,拱手:“大人,侯三虽是惯偷,但此次主动投案,态度诚恳。且家中老母病重,急需照料。可否……从轻发落?”
县令看向她:“你是何人?”
“民女棠梨花,‘回头是岸’客栈掌柜。”
九儿不卑不亢,“我们客栈专门协助迷途人士改过自新,协助官府维护地方治安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那份“合作倡议书”,双手奉上。
县令接过,看了看,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“协助官府追捕逃犯……这主意倒是不错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看向侯三:“念你孝心可嘉,又主动投案,本官从轻发落。杖十,罚银二两,免于监禁。你可服?”
侯三大喜,连连磕头:“服!服!谢大人开恩!”
县令点头,让师爷办理手续。
杖刑当场执行——其实就是做做样子,衙役下手很轻,十杖下来,侯三龇牙咧嘴,但还能走路。
然后是缴纳罚银。
九儿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,交给师爷。
手续办完,师爷又拿出一张凭证:“这是赏银领取凭据,去库房领钱。”
九儿接过,道了谢,扶着侯三走出县衙。
整个过程,顺利得超乎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