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缓缓站起身,冕旒剧烈晃动,其下那双眼睛,已然燃起了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!
“好!好一个‘今日这血,不能白流’!”嬴政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,带着决绝的杀意,“嬴倬!”
跪在地上的嬴倬猛地一颤。
“你纵容属下,设陷伤人,聚众抗旨,更兼蓄养死士,袭杀朝廷命官!证据确凿,罪无可赦!朕,念你身为宗室,留你全尸!赐——鸩酒!”
鸩酒!竟是直接赐死!连下狱审判的程序都省了!
“陛下!陛下饶命啊!臣知错了!陛下——”嬴倬发出杀猪般的哀嚎,瘫软在地。
嬴政看都不看他一眼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其他勋贵:“凡参与此事之凶徒,一律腰斩弃市!其家眷,没入官奴!信乡侯封地,即刻收回,由少府接管!”
“至于轨道工程,”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“乃国之命脉,胆敢阻挠者,无论身份,以谋逆论处,与此獠同罪!”
冷酷的裁决,如同寒冬的朔风,刮过整个朝堂。所有勋贵都面色惨白,噤若寒蝉。他们彻底明白了,在皇帝心中,任何阻碍帝国前进的绊脚石,都将被无情地碾碎,哪怕是宗室至亲!
李斯深深低下头,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。
秦科躬身:“陛下圣明!”
一场看似不可调和的激烈冲突,以嬴政毫不留情的铁腕镇压而告终。旧贵族试图维护封地利益的第一次大规模武装抵抗,被雷霆手段粉碎。染血的标尺,没有倒下,反而在帝王的怒火中,被浇筑上了更加坚硬的钢铁意志。
格物总院与旧势力的斗争,取得了阶段性的、血腥的胜利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仇恨的种子已然埋下,未来的斗争,将更加隐蔽,也更加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