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十里……”嬴政望向延伸向远方的铁轨,“比奔马还快。好,今日朕就体验一把‘御风而行’!”
百官按品秩登车。李斯被安排在观景车厢,与嬴政同坐。冯劫、蒙毅、史禄等重臣依次在后。秦科作为“车长”,自然在驾驶室。
巳时整,汽笛长鸣。专列缓缓启动,起初很慢,接着越来越快。车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逝,但车厢内异常平稳——秦科改进了悬挂系统,用上了简易版的减震弹簧。
观景车厢里,嬴政凭窗远眺,眼中满是新奇。秋风灌入车厢,吹动他额前几缕发丝。
“丞相感觉如何?”嬴政忽然问。
李斯正襟危坐,手中紧握茶杯——那是特制的“防泼茶杯”,杯口有盖,盖上有孔,插着苇管可吸饮。他小心地吸了口茶,才道:“平稳异常,如坐楼船。只是这速度……”
“速度怎么了?”
“太快了。”李斯看着窗外飞掠的田野,“快得让人心慌,也快得让人……看到希望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。嬴政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专列驶过骊邑站时,发生了一段插曲。按照计划,列车将在此停靠一刻钟,更换机车加水。但车刚停稳,站台上忽然冲出一群百姓,跪地高呼万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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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警戒的蒙毅脸色一变,正要驱赶,嬴政却摆了摆手:“让他们近前。”
百姓们捧着新摘的瓜果、刚打的月饼,跪献御前。一个白发老妪颤巍巍地说:“陛下,草民的儿子在北疆戍边,去年粮草不济,冻掉三根脚趾。今年听说有铁龙运粮,草民……草民给陛下磕头了!”说罢重重叩首。
嬴政动容,亲自下车扶起老妪:“老人家放心,从今往后,北疆将士不会再挨饿受冻。”
这一幕被随行史官记录在册。而人群中有几个身影悄悄退后——那是李斯安排的“眼线”,奉命观察百姓对轨道的真实反应。
列车再次启动后,嬴政的心情明显更好了。他甚至让内侍拿出那十坛西域葡萄酒,与李斯对饮。
“丞相可知,”酒过三巡,嬴政忽然道,“匈奴单于去年遣使,言‘秦虽强,马腿终有尽时’。今年若再遣使,朕当回他一句——”
他望向窗外飞驰的风景:“‘秦有铁龙,日行千里,何须马腿?’”
车厢内一片笑声。连一贯严肃的李斯也莞尔。
然而就在这时,列车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!杯中酒液泼出,嬴政眼疾手快扶住桌案。蒙毅“唰”地拔剑:“有刺客?!”
秦科的声音从传声筒传来:“陛下勿惊!前方轨道有小段沉降,已安全通过!臣罪该万死!”
原来,有一段新铺轨道因前夜秋雨导致地基微陷。秦科虽提前发现并减速,但颠簸仍不可避免。
车厢内寂静无声。所有人都看向嬴政——若陛下震怒,今日便是乐极生悲。
嬴政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无妨。这颠簸让朕想起年轻时骑马征战的岁月。”他看向李斯,“丞相,你说这轨道像不像一条不会疲倦的铁马?”
李斯心领神会:“陛下圣明。铁马虽偶有颠簸,却不知疲倦,不畏风雨,实乃国之祥瑞。”
危机化解。但秦科在驾驶室已惊出一身冷汗。他盯着系统界面上的轨道监测图——刚才那段沉降,系统其实提前半刻钟就预警了,但误差范围显示只有三毫,他便没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