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不可!”几个老臣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有何不可?”嬴政已握住绳索,轻轻一拉——石锁应声而起。他连拉几下,石锁上下起伏,轻松得令人咋舌。
“妙哉!”嬴政大笑,“若用此物搬运建材,可省多少人力!”
他转头对李斯说:“丞相,传旨各郡工官,凡营造工程,必用滑轮。违者问责。”
“诺!”李斯恭声应道,心中却翻江倒海——陛下这是要把格物之道,直接变成政令了。
两个时辰的课转眼即过。结束时,嬴政意犹未尽,对秦科道:“秦先生,明日讲什么?”
“回陛下,明日讲……蒸汽机原理。”
“好!朕准时到。”嬴政起身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这些教具——黑板、粉笔、滑轮组,给宫里也送一套。朕闲暇时可自己琢磨。”
“诺!”
圣驾离去后,课室里炸开了锅。官员们围住秦科,七嘴八舌地问各种问题。蒙毅最直接:“秦兄弟,陛下这意思,是要把格物抬到和经学一样的高度?”
秦科苦笑:“下官不知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丞相走到秦科面前,神色复杂:“从今日起,格物不再是‘奇技淫巧’,而是‘帝王之术’。秦科,你可知这担子有多重?”
“下官……”
“好好准备明日的课。”李斯打断他,“陛下是真想学,不是做样子。你若教不好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
待众人散去,秦科独自收拾教具。相里勤悄悄进来,低声道:“总监,刚得到消息,各郡已有十七家私学宣布,要增设‘格物’课程。还有……齐鲁之地有儒生联名上书,说陛下‘弃圣贤之道,逐工匠之末’。”
秦科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他们越反对,说明我们做得越对。”
“可这样树敌太多……”
“相里,你记得通秦桥通车那日,百姓跪献瓜果的场景吗?”秦科望向窗外,“真正的道理,不在经书里,不在朝堂上,而在百姓的饭碗里,在将士的刀锋上,在铁轨延伸的方向上。”
他拿起那支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八个字:“格物致知,实干兴邦”。
夕阳透过窗棂,将字迹染成金色。而在不远处的咸阳宫,嬴政正在书房里,对着今日的笔记苦思。赵高侍立一旁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明日还要去听课吗?”
“去,当然去。”嬴政头也不抬,“赵高,你知道朕今日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?”
“奴婢愚钝……”
“朕发现,这天下万物,皆有规律可循。”嬴政放下笔,眼中闪着光,“治国如格物,知其理,明其道,方能成其事。秦科教的,不止是造器之术,更是……治世之方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向格物学堂的方向:“传旨:即日起,设‘格物博士’官衔,秩比六百石。凡通格物者,皆可应考。”
赵高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要开科举取格物之士的先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