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墩上的火油已燃起,但混凝土不燃,火焰只是贴着表面烧。众人取沙土扑灭,检查桥墩,所幸只表面熏黑,无结构损伤。
“总监!抓了个活的!”扎西押着那黑衣人过来。
扯下面罩,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悍汉子,左颊有道疤。秦科盯着他:“姬延派你的?”
那人闭目不答。
“你可知这桥墩是什么做的?”秦科忽然问。
那人睁眼,眼中闪过疑惑。
“这叫混凝土。”秦科敲敲桥墩,“火烧不坏,水浸不烂。你以为用火油就能毁桥?天真。”
“你……”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这是什么妖术?”
“不是妖术,是格物。”秦科挥手,“带下去,交给蒙将军审问。”
这时,正面战场的厮杀也渐近尾声。来袭者死伤过半,余者被围。但这些人极其悍勇,见突围无望,竟纷纷服毒自尽。
“死士……”蒙毅脸色阴沉,“查身份!”
搜查尸体,除了兵器,无任何标识。但秦科注意到,这些人虎口、食指都有厚茧——那是长期射箭和握剑留下的,且茧子的位置、形状几乎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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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是同一支军队训练出来的。”秦科对蒙毅道,“不是江湖人,是……前朝军士。”
“哪国的?”
“看箭囊形制,像赵国的;但佩剑样式,又有楚风。”秦科沉吟,“恐怕真是六国遗族联手了。”
清理战场,清点伤亡。守军死七人,伤二十余;来敌遗尸三十八具,俘一人。看似大胜,但秦科心中沉重——这只是试探,真正的主力,恐怕还在暗处。
天亮时,王贲带人回来了,还拖回三具尸体。
“校尉,下游那三处火光处,我们摸到时人已撤走,只留下这些。”王贲指着尸体,“看装扮是猎户,但身上有军牌——楚国水军的。”
“调虎离山。”秦科了然,“那三处火光,是诱我们分兵。真正的主力,是刚才那波。”
“还有,”王贲压低声音,“我们在下游五里处,发现大量马蹄印,新鲜,至少百骑。往北去了。”
北边……是嬴政北巡的来路。
秦科立刻去找蒙毅。将军听完,脸色铁青:“好大的胆子,敢打陛下主意!”他当即下令,“杨端和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带一千轻骑,沿官道向北接应。遇可疑者,一律擒拿,顽抗者格杀!”
“诺!”
“其余人,”蒙毅环视众将,“夏至午时前,把黑水沟方圆二十里,给我筛一遍!每一片林子,每一个山洞,都不准放过!”
大军出动,地动山摇。秦科却回到桥头,仔细检查每一寸桥体。甘奉和石况也来了,两位老爷子昨夜吓得够呛,但今日坚持要参与巡检。
“秦侯爷,你看这处裂缝……”甘奉指着桥面一处细微纹路,“是昨夜的震动造成的?”
秦科蹲下细看,摇头:“是收缩缝,正常现象。昨夜的火没伤到结构。”他顿了顿,“二位先生,今日陛下驾临,这桥……真能万无一失吗?”
石况正要开口,甘奉却抢先道:“秦侯爷,老夫观星四十年,昨夜专门看了天象——夏至午时,紫微星明,北斗指东,是大吉之兆。这桥,塌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