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格物院正厅。

哈桑匆匆赶来，头上还沾着训练场的土灰。秦科将蒙恬军报推给他看，哈桑读完，脸色凝重：“无声铁车？怎么可能？只要是烧油的车，肯定有动静！”

“也许不是烧油的。”索菲亚沉吟，“罗马人擅长机械，可能是畜力或人力驱动，加上特殊的减震和消音设计。”

“那射程二百步的弩呢？”哈桑问，“我们的三石弩才一百五十步。”

“可能是改进的扭力弩机，或者……”索菲亚看向秦科，“用了更好的弦材和结构。”

秦科点头：“所以你们的任务很重：一要查明铁车的原理；二要搞到新弩的样本或图纸；三要全身而退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陛下特旨，此行所有人员官升一级，赏百金。若有牺牲……抚恤加倍。”

哈桑挺直腰板：“总监放心，我们一定把情报带回来！”

“装备已经给你们备好了。”秦科列出清单，“五辆加强型山地车，全部装涡轮增压器和硫化胶履带片；每人一套新式皮甲（夹了薄钢板）；弩箭、油料、干粮、药品充足；还有十套夜视仪——虽然效果未必好，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
哈桑一一记下，忽然问：“总监，要是……要是我们被罗马人抓住了……”

“那就毁车，毁装备，绝不能让他们得到完整的技术。”秦科直视他，“但你们要记住，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。情报可以再探，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哈桑重重点头。

三日后，深夜。

咸阳西门外，五辆迷彩铁马悄然驶出。哈桑带队，柱子作为副手（虽然左右不分，但驾驶技术最好），其余八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。每辆车都满载装备，连车顶都绑着备用轮胎。

秦科亲自送行，递给哈桑一个铜制小筒：“遇到无法决断的情况，打开看。”

哈桑郑重接过，塞进怀中。

车队在夜色中远去，发动机的低吼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索菲亚站在秦科身边，轻声道：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秦科望着西方星空，“因为他还没看到硫化胶履带装车的样子。”

他转身回城，系统界面上，铁马营实战任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。

而在千里之外的北疆，蒙恬站在玉门关城楼上，望着关外漆黑的荒野。亲兵来报：“将军，关外十里处发现可疑火光，似在移动。”

蒙恬举起望远镜——那是格物院新送的，镜片澄澈——只见几点幽蓝的火光在戈壁上飘忽不定，速度不快，但毫无声息。
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传令：烽燧不得举火，弓弩不得上弦。放他们进来，看看罗马人到底玩什么花样。”

夜色如墨，寒风凛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