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最后一天,咸阳城飘起了细密的春雨。柱子蹲在铁马营车棚下,手里攥着一枚沉甸甸的罗马金币,指节捏得发白。金币上的凯撒头像在阴雨天里泛着冷光,像只窥视的眼睛。半个时辰前,一个自称“西域药商”的人在营门外拦住了他,递上这枚金币和一小包药材:“听说令堂咳疾久治不愈,此乃安息秘药‘骆驼蓬子’,煎水服下,三日见效。”
柱子本想拒绝,但对方低声加了一句:“若需长期用药,可到西市‘胡姬酒肆’寻我。一枚金币换一疗程,童叟无欺。”说罢便消失在雨幕中。
骆驼蓬子柱子听说过,确是止咳奇药,但价比黄金。母亲咳了三个月,医馆开的方子效果甚微,家里积蓄早已掏空。这枚金币够买十包药,还能余下钱抓些补品……
“柱子!”哈桑的喊声从车棚那头传来。柱子慌忙把金币塞进怀里,起身应道:“教官!”
哈桑顶着一头新长出的、约莫一寸长的黑发茬走过来——医官的“乌发膏”配合生姜汁确实有效,新发生长迅速且乌黑健康,只是现在这长度配上他粗犷的脸,像只刚褪毛的獾。他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递给柱子:“厨子新做的蜂蜜蒸梨,润肺的。给你娘捎回去,就说是我孝敬老人家的。”
柱子接过,鼻子一酸:“教官,我……”
“别哭丧着脸。”哈桑拍拍他肩膀,“你娘的病,总监知道了,今早特意请了宫里的太医去瞧。太医说了,不是绝症,就是拖久了,得用好药慢慢调理。费用格物院出,算你预支薪俸。”
柱子愣住了。哈桑咧嘴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没想到吧?总监说了,铁马营的兄弟,家人就是格物院的家人。你专心训练,别瞎琢磨。”他顿了顿,瞥了眼柱子怀里的可疑凸起,却没说破,“对了,下午训练取消,总监让你去趟琉璃工坊,说是新制了一批‘观远镜’镜片,让你帮忙测试。”
柱子心领神会,重重点头:“我这就去!”
待柱子跑远,哈桑脸上的笑容敛去。他转身走向不远处树下的秦科和阿罗,低声道:“那药商查过了,是罗马记录官昆图斯假扮的。酒肆是他们的联络点,黑冰台已经盯上了。”
秦科点头,系统界面在他脑中闪烁:
【发现罗马策反尝试,目标:柱子(铁马营副教官)】
【处理方式:提前化解家庭困难,切断胁迫可能】
【获得柱子忠诚度提升至95%】
【新任务:建立“反策反预警网络”,覆盖格物院所有核心人员家属】
【建议方案:以“员工福利”名义,提供医疗、教育、住房保障,增强归属感】
“阿罗,”秦科道,“你拟个章程,格物院所有正式匠人及教员,其直系亲属患病可由院方承担七成医药费;子女入学由院方推荐至官学;家在城外者,可申请院内宿舍。经费从我私库先支,后续奏请陛下专项拨款。”
阿罗快速记录,补充道:“还可定期家访,由医官和文吏组成‘慰访组’,既显关怀,也能及时发现异常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秦科望向雨幕,“另外,那个胡姬酒肆……让柱子去一趟。”
哈桑瞪眼:“让他去?万一——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秦科嘴角微扬,“柱子憨直,但关键时刻靠得住。让他去‘买药’,看看罗马人还有什么后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