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西市胡姬酒肆。
柱子穿着便服,揣着那枚罗马金币走进店门。酒肆不大,胡姬正在柜台后擦拭酒杯,见柱子进来,用生硬的秦语问:“客官用酒还是用药?”
“买药。”柱子按约定暗号,“骆驼蓬子,三包。”
胡姬眼神一闪,朝后堂努嘴:“里面请,掌柜的在。”
后堂狭小,昆图斯已换回罗马长袍,正坐在矮几旁泡茶。见柱子进来,他微笑:“小兄弟果然来了。令堂的病可好些?”
“吃了药,咳得轻了。”柱子闷声道,掏出金币,“再买三包。”
昆图斯却不接金币,反而推过一个小木盒:“药可以送你。不过……我想请小兄弟帮个小忙。”他打开木盒,里面是几卷细小的羊皮纸和一支炭笔,“很简单,只需记下每日进出格物院琉璃工坊的人员、时间,以及他们携带的物品大小。记满十天,另有十金酬谢。”
柱子心中冷笑,表面却装出犹豫:“这……被发现了要杀头的……”
“谁会知道?”昆图斯压低声音,“你只需在当值时顺手记下,十日一交。况且,”他话锋一转,“令堂的病需要长期调理,十金够用一年。你是孝子,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柱子低头沉默,实则是在记忆昆图斯的话和室内布局。半晌,他咬牙:“好!但我只记十日,十日后两清!”
“成交。”昆图斯将木盒推给柱子,又递上三包药,“这是订金。”
柱子抱着药和木盒离开酒肆。走出两条街后,他拐进小巷,荆九已带人等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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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了这些。”柱子复述完毕,交出木盒。荆九检查后点头:“羊皮纸做过处理,用特殊药水涂抹后字迹会显形。炭笔也是特制的,笔迹无法仿造。他们很谨慎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柱子问。
“按他说的记。”荆九冷笑,“不过记什么,由我们定。”
同一时刻,格物院琉璃工坊。
秦科正与卢修斯等几位罗马数学家测试新制的望远镜。镜筒用黄铜打造,可伸缩调节焦距,物镜和目镜均为新烧制的平板玻璃打磨而成,虽然仍有微小气泡,但已能清晰放大十五倍。
卢修斯将镜筒对准远处渭水上的帆船,当船帆上的补丁清晰可见时,他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太……太神奇了!这原理是什么?”
秦科示意阿罗讲解。阿罗铺开图纸,用拉丁语解释凸透镜成像原理,并推导出放大倍数公式。卢修斯听得如痴如醉,连随行的老数学家也频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