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哈桑顶着一头新剃的短发——他终于受不了那块秃斑,索性全剃了,现在脑袋光溜溜像个青皮葫芦,在阳光下反着光——正在车场测试新改装的“沙漠型铁马”。车子加宽了轮胎,降低了底盘,车顶加了帆布篷防日晒。
“教官!”柱子跑来,“东海郡水师送来一批‘海货’,说是给使团路上加餐!”
“海货?”哈桑跳下车,走到库房。只见地上摆着十几个木桶,打开一看:咸鱼、虾干、海带,还有几桶浑浊的海水。
“海水拿来干啥?又不能喝。”柱子嘀咕。
哈桑却想起秦科前几日吩咐:“若有海水样本,送来我院。”他挥手:“搬一桶去光学实验室,其他的腌起来路上吃。”
实验室里,秦科正对着那桶海水出神。系统奖励的“简易海水淡化原理”在他脑中展开:蒸馏法最直接,但耗燃料;冷冻法效率低;眼下最适合的是……太阳能蒸馏。
他让阿罗搬来几块新烧制的平板玻璃和铜盆,在院中搭起简易装置:铜盆盛海水,上盖倾斜的玻璃板,盆底涂黑吸热。阳光透过玻璃加热海水,水蒸气在玻璃内壁冷凝,顺斜坡流进收集槽。
一个时辰后,收集槽里果然有了小半碗淡水!虽然微带咸味,但已可饮用。
“成功了!”阿罗记录数据,“日照越强,产出越快。若在安息沙漠中使用此装置,或许能解决饮水问题。”
秦科却想得更远:若将此技术作为礼物送给安息王室,展示大秦“以技惠民”的理念,比送金银珠宝更打动人心。而且,海水淡化装置的关键在于玻璃板和平板玻璃的密封工艺,这两样大秦已掌握,安息却无——这是隐形的技术壁垒。
“阿罗,改进此装置,做成可折叠便携的样式,用料要精致,外观要华丽。”秦科吩咐,“做五套,作为给安息国王的私人礼物。”
“是!”
六月初三,使团一切就绪。三百人的队伍包括:铁马营精锐两百人、黑冰台暗卫二十人、格物院工匠学者十人、通译医官杂役七十人。车辆五十辆,其中三十辆为改装沙漠车,余为辎重车。
出发前夜,秦科独自在院中检查最后一台显微镜。镜筒下的洋葱细胞依旧清晰,他想,安息的宫廷医师看到此物,会是什么表情?
“总监。”索菲亚走来,递上一卷羊皮纸,“这是卢修斯凭记忆画的安息王庭布局图。他曾随老师游学安息,住过三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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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科展开,图上宫殿、花园、卫兵哨位标注详细。“好。另外,你留守格物院,有三件事:一,继续显微镜的改进,争取放大到五百倍;二,督促农学所‘流泪树’的移植,南海郡传来消息,第一批树苗已成活;三,”他压低声音,“监控少府和将作监,罗马人虽受挫,但朝中未必没有其他内应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索菲亚点头,“您放心去,咸阳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