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使团与海水

秦科看着她,这位罗马女学者已完全融入大秦,眼中再无彷徨。他忽然问:“若在安息遇到你的族人……”

“我是秦人。”索菲亚平静道,“罗马于我,已是前尘。”

秦科颔首,不再多言。

翌日黎明,咸阳西门。使团队伍整装待发,嬴政亲至城门送行,赐秦科节杖、虎符,可调动沿途郡县兵马。百官相送,百姓围观,场面盛大。

哈桑骑着改装铁马在前开道,光头在晨光下锃亮,他特意在头皮上抹了防嗮油膏,结果油光过于闪亮,远看像顶了个铜盔。柱子驾车跟在后面,忍笑忍得腹肌疼。

“笑啥?”哈桑回头瞪眼,“老子这叫未雨绸缪!安息那日头,能晒脱皮!”

队伍缓缓西行。秦科坐在头辆马车中,手中把玩着那个魔方。卢修斯坐在对面,紧张地复习安息礼仪:“见国王要抚胸躬身,见王子要……要啥来着?”

“见王子只需颔首。”秦科帮他纠正,“放松,你是学者,不是政客。”

车队出了咸阳,驶上通往陇西的官道。秦科掀开车帘,回望渐远的城池。此去安息,路途万里,吉凶未卜。

但他心中无惧。系统在身,人才在侧,大秦在背。

还有什么可怕的?

车窗外,哈桑正扯着嗓子教士兵唱新编的“行军歌”,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,歌词更是乱七八糟:“光头亮,铁马壮,一路向西见国王!玻璃镜子随身带,淡水从海里面来……”

秦科扶额。罢了,有这小子在,路上至少不寂寞。

使团队伍在烟尘中渐行渐远。

而在遥远的安息王都泰西封,一位身穿罗马长袍的年轻人正站在宫殿露台上,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东方来路。他嘴角噙着冷笑,用拉丁语自语:

“秦科,你终于来了。‘夜枭’在此,恭候大驾。”

他身后,桌案上摊着一幅地图,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一条从安息湾到东海郡的海路。

海风拂过,地图哗哗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