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起莲心，幽光散尽，识海归于沉静。

她环顾四周，意识到那具盘坐的尸骸下方的地面，因灵力震荡微微裂开，一道暗金符文若隐若现，像是一条被掩盖的通道，又或是某种……传送封印的阵基。

她目光一凝，向下走去。

“该离开这地方了。”

但在那之前，她得先看看——那魔头千年未能使用的“出口”，现在，能不能为她所用。

深渊无光，死气沉沉。

若小萌脚步轻缓，握着碎片的手指已因长时间紧绷微微发白。

她一步步踏上那座沉睡于深渊尽头的巨大祭坛，神情冷峻，眼神冷静得近乎麻木。

这就是魂影记忆中的地方。

她知道，那残魂能在这处绝地活到今日，不是凭借毅力，而是依靠手中那块被称为“祭之钥”的碎片。

只是他碎片不全，从未能靠近祭坛核心。

祭坛上空，悬浮着淡淡的灰色灵雾，如同凝固的悲鸣。

而最让人心惊的，是那二十根柱子。

每根柱子都由一种暗红色不知名的金属铸成，通体布满幽光流动的图纹。

柱身之上，铭刻着痛苦扭曲的鬼脸，有的嘶吼，有的沉默，有的哭泣……而在这些诡异的鬼面之间，挂着一具具尸体。

先天境修士的尸体。

十九具。

他们的身体都被从胸口整齐撕裂，如被某种残忍的力量从内而外地生生扯开，血肉已干，气血全失，脸上的惊恐和痛苦，在死亡后仍未消散。

那些不是普通的死亡。

那是被吸干魂魄、生机、灵力之后的彻底“器化”。

她目光缓慢地、逐具地扫过这些干尸，每一具都曾是强大的修士，而今却像是一块块灵力干涸的“试验品”，钉死在柱子上，被献祭，被剖析，被遗忘。

她脚步却在第二十根柱子前猛地停下。

她看到那具“新鲜”的尸体。

不，不只是新鲜。是……熟悉。

她怔住了。

那是江妘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