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影——那鲜明的发色、那熟悉的身形,即便衣衫破碎、皮肤苍白、血液流干,若小萌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她眼底的冷意倏然炸裂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在这鬼祭柱上,看到了她的尸体。
江妘璃被贯穿挂在柱上,胸口同样裂开,血迹仍在往下渗。
她的双眼微张,残留着痛苦和……某种不甘。
最致命的,是她体内魂火彻底熄灭,没有一丝魂识残留。
她已经死了。
死得干净。
“妘璃……”若小萌嘴唇颤了颤,却再没能说出第二个字。
她感觉到胸口有一块东西在撕裂,那不是灵魂,而是情绪,是她这一路走来强行压下的所有愤怒、压抑、希望、妄想。
她走到柱前,缓缓抬手。
“我来带你回家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却极坚定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触那根铁柱上穿透妘璃胸口的鬼钩,那东西像是活物,感受到外界灵力,竟微微收缩,想将尸体更紧地“吸住”。
“滚开。”若小萌咬牙,猛然催动灵力灌入碎片。
碎片发出轻微震动,一道淡金色光芒蔓延过指尖,鬼钩发出一阵刺耳的呻吟般咯吱响动,然后咔哒一声,从中断裂。
江妘璃的身体缓缓从柱上滑落。
若小萌一步上前,抱住她。
她像捧一件易碎的瓷器,抱着她坐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江妘璃靠在她怀里,头微微垂着,眼神空洞,身体冰冷如石。
若小萌低头,额头贴住她冰凉的额头,眼神空白,喃喃: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将江妘璃的身体放平,用碎片中的灵气替她封印残躯、锁骨、固形——如同对一位真正的战友做最后的尊重。
她沉默地将她的衣服整理好,拉过破碎的披风盖住她的身体,然后才站起身,缓缓走向祭坛中心。
若小萌静立在祭坛之中,脚下是阴气缭绕的黑岩,四周二十根柱子矗立如森冷巨塔。
每一根柱上都挂着一具尸体,苍白干枯,胸口从中剖开,仿佛是被某种恶意之手从内向外撕裂,留下彻骨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