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挑眉：“比如？”

“桃木糖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我师父做的，驱邪安神，还能当零嘴。我想带点过去，万一有新来的鬼魂害怕，可以分一分。”

墨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判官沉默两秒，也跟着摇头：“地府不禁止携带善意之物。只要不是法器违禁品，你想带就带。”

云清欢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真的？那我可以准备个小包，放点符纸备用，再塞几块糖……你们地府有小吃街吗？还是只能自带干粮？”

“……”判官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试图带泡面进考场的学生，“庆典期间设有‘阴阳共市’，人间供奉的食物也能流通。不过建议别带太多，容易引来饿鬼围观。”

“哦哦，明白了！”她点头如捣蒜，又转头对墨言说，“那你得帮我拎包，我肯定拿不完。”

“行。”他笑，“到时候我给你当搬运工。”

判官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原本严肃的脸也松了下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这次庆典非同寻常，不只是庆贺，也有总结与表彰环节。你的名字会在功德碑上刻录，这是极少数人类才能享有的荣誉。”

云清欢怔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，有点疼，才确定不是做梦。

她真的被认可了。

不是因为她是沈家千金，也不是因为她有个厉害师父，而是因为她自己，一件一件，一桩一桩，把那些没人听、没人管的鬼魂，一个个送走了。

她低头笑了笑，声音有点哑：“那……我能不去吗？”

判官一愣。

她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开玩笑的！我肯定去！我还想看看地府过年啥样呢！有没有灯笼？放不放鞭炮？鬼差们会不会抢红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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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言笑着摇头：“地府不兴红包，但听说今年有‘投胎抽签大转盘’，中奖率百分之百。”

“哇！”她拍腿，“那我得好好表现，争取抽个好命格回来！”

判官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嘴角却弯着，“你们俩，真是够可以的。别的协作者见我都战战兢兢，你倒好，直接开始规划地府旅游路线。”

“这不是熟嘛。”云清欢理直气壮，“再说您每次来也不端架子，上次还因为我画符太丑，亲自改了半张镇魂帖。”

“那是工作需要。”判官板起脸，可下一秒又忍不住松了，“行了，话带到，我也该回去了。七日后子时，引路自现，不必强求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身影已经开始变淡。

“判官！”云清欢忽然喊住他。

“还有事？”

她顿了顿，认真地说：“谢谢您每次都来找我，而不是直接下命令。也谢谢地府……愿意听我说话。”

判官背对着她，停了几秒，才说：“不是地府需要你听鬼说话，是我们知道，只有你，真的愿意蹲下来问一句‘你怎么了’。”

说完，他人就散在晨风里，像一缕烟，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