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姬轻蹙娥眉,语气担忧:
“云州的发展,我们一直按既定计划步步推进。眼下这般情形,若是维持当前规模尚可勉强支撑,可一旦流民数量无限制暴涨,对我云州城便是灭顶劫难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们绝不能以强硬手段驱赶流民,一旦如此,殿下多年积攒的民心声望,会一夜尽毁。
可若是不加节制地接纳,以云州当下的粮草储备、城廓承载、坊市安置能力,必然全面崩溃。
何况这批流民若真是流离失所,无家可归,我云州仁政自当收容。可这批人多是闻利而来,心不定,则乱易生。
这类人胆气往往更盛,一旦云州无法满足他们的期许,届时会闹出何等乱子,谁也无法预料。”
文道奎抚着下颌短须,面色沉凝:
“曾姬姑娘所言,正是我最忧心之处。此事绝非偶然,必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,刻意将云州新政与日报内容,散播到其他各郡。”
周四爷拍案低喝:“暗中下手?能横跨数郡、悄无声息煽动人潮,手笔不小。是青云朝堂里看殿下不顺眼的世家,还是其他势力的手脚?”
刘月娥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冷静:“无论是谁,目的都再清楚不过,以流民为刀,乱我云州城根基。
云州以仁政立名,以收容安民为招牌,对方正是掐准我们不能赶、不能杀、不能拒的软肋,用最简单的人海,逼我们自乱阵脚。
这一招很是歹毒,对方几乎是没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文道奎缓缓点头:“月娥说的没错,对方算得极精。拖得越久,流民越多,粮食、建材、秩序便越吃紧。到那时,不必外敌来攻,云州内部先自溃。”
曾姬深吸一口气,抬眼看向众人:“当务之急,不是追查幕后黑手,而是先立规矩、堵缺口,又不伤殿下仁名。”
文道奎眸中一亮:“姑娘已有对策?”
“可三策并行。” 曾姬一字一句清晰道,“其一,云州城以及辖下三县均立临时安置点,加上各个村庄全部划区管理,登记籍贯、人数、来历,先把无序人流归拢,避免直接涌入内城冲击坊市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