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那股最近越来越频繁出现的烦闷感,再次冒了出来。
为什么总要提这个?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觉得,到了某个年纪,就必须要把“感情”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审视和安排?
“我……没想过这些。”朝斗的声音有点生硬,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,“我觉得现在这样……就挺好,有很多事要做,音乐,乐队,Livehouse……”
“但人不能一直只和音乐、乐队打交道。”鹰平静地指出,“尤其是你,朝斗,你的身份,你的圈子,注定了这些问题迟早会被提出来,甚至会被很多人‘关心’,星海家不会不过问,弦卷家……明理大人或许开明,但也不会完全不放在心上。”
朝斗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,他知道鹰说的是事,星海朔或许不会强迫他,但家族的期望是存在的,弦卷明理…谁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。但这种被无形框架框住的感觉,让他非常不舒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有些生硬地回答,“我没考虑过,也没遇到需要我去考虑的情况。”
他追求的一直是一种……心动的感觉。
不是对某个人,而是对音乐,在和大家一起演奏的时候,在音符流淌、情感共鸣的瞬间,他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活着,感觉到那种超越一切的契合与满足。
那种感觉,比任何模糊的“喜欢”或“好感”都要真实和强烈得多。
但最近,他确实越来越频繁地意识到另一种烦躁,和纱夜、日菜相处时,她们偶尔流露出的超越儿时玩伴的亲近和关切,会让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。
面对莉莎温暖的笑容和自然的碰触,他会心跳加速,然后感到不知所措。
还有友希那……那双总是锐利地看向他的金色眼眸深处,似乎也藏着一些他不敢、也不愿去深究的东西。
最让他心底发颤的,是上次日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出的那句话。
那个问题太大胆,太直接,仿佛要撕开他一直小心维持的某种平衡,让他当时几乎落荒而逃。
而现在,鹰又把这个问题,引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“你觉得大小姐怎么样?”鹰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地抛出了第二个重磅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