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金璨没有说话。
赵姐的笑收了,脸上的表情变了,不是生气,不是难过,是另一种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,喘不上气。“你疯了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你一个人,怎么挡得住他们?”
慕容金璨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院子里灯还亮着,照着那几辆落满灰尘的车,照着那几个破了口的沙袋,照着墙角那堆空油桶。没有人,只有风,吹得沙袋晃来晃去,绳子嘎吱嘎吱响。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他说,声音从窗口传来,闷闷的,“西边就剩我了。我走了,他们连挡的人都没有。”
赵姐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,看着他那个宽厚的、绷得紧紧的背影。“队长,你知不知道,你今天差点回不来?”
慕容金璨没有回头。
“你知道。”赵姐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你知道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对手。你知道他后面还有人。你知道——”她停了一下,“你知道这一战,你可能回不来。”
慕容金璨转过身,看着她。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疲惫,眼角的皱纹比昨天更深了,眉间那道竖纹像刀刻的一样。但他的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戈壁滩上的石头,风吹不动,雨打不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赵姐看着他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站在那里,和他面对面,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她看了他很久,然后开口:“队长,我跟你一起。”
慕容金璨摇了摇头:“你带他们走。他们需要你。”
“他们也需要你。”
慕容金璨没有说话。他转过身,又看着窗外。院子里,灯还亮着,风还吹着,沙袋还在晃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赵姐,你还记得老张刚来的时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