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李奶奶,八十多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举得不高,像怕被忽略似的。
“刘院长,我有东西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来梧桐里之前,我就写了一封信,放在一个铁盒子里,放在衣柜最上面那层,用一件旧棉袄盖着,一直没想好什么时候给。”
刘院长点头。
“李奶奶,您愿意现在拿出来吗?”
“愿意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刘院长看着她,示意她讲。
李奶奶顿了顿,“等我走了再给我闺女吧。现在给了,她该哭了。”
刘院长点头。
“好,我替您保管。您走的那天,我亲自送到她手上。”
李奶奶没有说话,点了点头,重新坐好。
刘院长又看向其他人。
“还有哪位叔叔阿姨,愿意跟我们说说心里话?”
一个坐在后排的爷爷开口了,声音粗粗的,像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。
“刘院长,我没什么东西要留的。我这一辈子,该说的都说了。但我可以帮别人找。”
他顿了顿,“老朋友们走的时候,我都在场,在屋里坐过,在院子里聊过。他们要是留了什么,我兴许能想起来放在哪儿了。”
刘院长点头,看了那个爷爷一眼,又看向的张大爷。
“张大爷,这件事您前段时间一直在做,对吧!”
张大爷点头。
“那您愿意谈谈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