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座谈会

张大爷点头,“我愿意。我原本以为,我腿脚不行了,但脑子还行。”

张大爷说完,看向了刚才说这句话的爷爷,语气平稳。

“可是前段时间里,我想了很多,也回忆了很多,但有些事情,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,所以,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把他们和我说过的每一个细节都想到,有没有把他们留下的每一个东西都找到,但是,我已经尽力了。”

张大爷说完,默默的坐了下去。

坐在后排的那个爷爷,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,“那这个方法还是行不通的,最好的就是直接交给领导们,这样又省事,又能保证自己想留下的东西,能真正送到想送达的人手里。”

旁边的一位奶奶接过了话题,“刘院长,我赞成开这个说法。说实在的,我以前老觉得写遗书不吉利,好像写了就快走了。

小主,

但这两天我琢磨了一下,不写,才叫啥都没留下。我来梧桐里住了三年多,大家对我都挺好,我想留一封信给远在他乡的孩子们,告诉他我在这边日子过得不错,叫他别惦记,但是在我有生之年,我又不想和他们说,所以我觉得遗书这个东西,确实可以用得上。”

刘院长静静地等她说完了,才开口。

“遗书不一定非要写一些遗产啊什么的,也可以写家里的事儿,或者你自己的事,您跟孩子们的感情好,你怕你走的时候他们难过,您把您在这边的好日子写下来,到时候给他们看看,他们也能心宽一些,少一些遗憾。”

那位奶奶低下头,过了一小会儿,才点了点头,“行,我写。”

这时,窗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爷爷也开口了。

“刘院长,我也有东西。”

他坐在轮椅上,头发全白了,手放在膝盖上,十指交握,攥得很紧。

“我老伴走之前,给我留了一封信,压在枕头底下,我第二天才看见。信里说,她把一张存折放在她陪嫁的樟木箱里,密码是我的生日。我找到了那张存折,钱不多,但我一直没舍得取,搁在那儿,现在还在那个箱子里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刘院长。

“我想把那封信和存折一起交给我儿子,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给。”

刘院长走到他面前蹲下,“爷爷,您觉得什么时候合适?”

那个爷爷想了想,“等我走了以后吧。现在给了,他准会哭。”

他停了一下,声音很轻地补了一句,“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