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桥村的改造被写进了青山安居的年报,用了刘婆婆家前后的对比照片。一排整齐的屋檐,一扇关得严实的门,和一条再也不用担心滑倒的路。
没有人知道赵支书那天晚上做了什么,也没有人问他。
只是在工程完全结束的那天傍晚,他从村口走回村委会,坐在那张空了很久的办公桌前。
桌上没有文件,没有报告,只有一根已经断成两截的烟卷,夹在白天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一沓材料页脚里,像是谁随手夹在那里,忘了取出来。他把那两截烟卷拿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,然后放进了抽屉,没有扔掉。
他坐上那把椅子,椅背是硬的,硌着后背。他没有往后靠,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关了灯,锁了门。
台阶下,月光照在刚铺好的水泥地上,泛着浅白色的光,像一层薄薄的水面。他踩上去,走出村委会院子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那扇门已经锁了,透不出光来了,但他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。
过了几天,石桥村刘婆婆家,刘云安过来在房子上贴上了青山生态的标志,上面写着5000。
刘婆婆站在新家的门口,摸了摸门框,门框是新的,刷了暗红色的漆,门板厚实,关上去严丝合缝,风再也进不来了。
看了看路灯,现在没亮,但是晚上可太省事了。
看到刘云安贴上的标志,连忙开口,“领导,你这是……?”
刘云安笑了笑,“婆婆,我不是领导,我就是过来您这里,贴个标签,您是我们改造的第5000户人家,很有纪念意义。”
刘婆婆听完,点了点头,她转过身,走进屋里,过了一会儿又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水,递给了刘云安。
“喝口水,你嘴巴都裂了。”
刘云安接过来喝了,水是温的,有一点点甜,像是井水烧开以后放凉了,又像是什么也没放。
“谢谢刘婆婆,这个标志我安好了,就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