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,乡间的土路上,一对小年轻正瞪着自行车轻快地往镇上赶着。

车轮碾过带着露水的尘土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宋朝辉稳稳地握着车把,脊背挺得笔直,江曼卿侧坐在后座上,一只手轻轻拽着他腰侧的棉衣,另一只手护着膝上那个装着重要证件和介绍信的军绿色挎包。

风拂过她的面颊,带着田野青草的气息和前方男人身上干净的皂角味。

她看着他宽阔的背脊,因用力蹬车而微微起伏的肩膀,心里像被暖阳烘着,软融融、甜丝丝的。

“刚才我问过祁曜了,”宋朝辉的声音随着风飘过来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,

“他说帮我打听打听一下凤凰牌的女式自行车,毕竟往后咱们有自行车了,你去镇上的时候就不用等牛车了,也方便些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得意,“我想着二八大杠不合适你骑,骑着也费劲,还不安全,就先紧着你的感受来。”

江曼卿听着,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。

连买车这样的大事,他都将她的需求放在第一位考量。这种被珍视、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,像一颗投入湖心的蜜糖,涟漪一圈圈荡漾开,甜到了四肢百骸。

她将攥着他腰侧的手稍稍收紧了些,声音温软:

“其实……能够买到自行车已经很不错了, 我很知足的。要是实在买不到女式的自行车,永久牌的二八大杠也很好啊。”

她语气更添了几分务实,“那种车更结实,如果需要带些重物,或者以后……嗯……载点别的,其实更实用。”

宋朝辉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微小力道,心里也是一片温软,他立刻应道:“好,都听你的。我们先去看看,到时候你觉得哪种合适就买哪种。”

话题又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领证之后的事情上。

“朝辉,等我们办完手续,去照相馆拍张照片吧?”江曼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,

“虽然现在不兴这个,但我想把今天的样子留下来。照片啊,我觉得它就像是一种能把瞬间变成永恒的魔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