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们老了,头发都白了,还能拿出来给孙子孙女们看看,‘瞧,这就是爷爷奶奶当年结婚的样子’。”
宋朝辉从前觉得拍照是件顶不实际的事情,花钱买一张纸,哪有实实在在吃饱穿暖重要。
可此刻,听着身后姑娘充满憧憬的话语,他脑海里也不由得勾勒出她描述的那幅画面,
——白发苍苍的他们,依偎在一起,看着年轻时的影像……心尖蓦地一烫,
他毫不犹豫地答应:“好,我们去拍。拍两张,一张留着以后给孩子们看,一张现在就挂在我们屋里。”
接着,两人又商量起更现实的问题——房子。
他们俩下乡不久后,都是各自掏钱在知青点建了房子的,只是两人的房子没有挨在一处。
宋朝辉主动提出:“结婚后,我们就住你那儿吧。你那屋子更敞亮,离水井也更近些,方便。我那边……”
他沉吟了一下,“我想着,干脆处理掉。如果知青点以后还来新人,肯定是住不开的,难保村长或者大队长不打我那房子的主意。那我还不如索性就卖了,把钱攥在手里,也省得日后麻烦。”
江曼卿很是赞同:“嗯,你想得周到。留着也是空着,万一真有那不开眼的来打主意,平添烦恼。我们既然在一起了,自然要住在一处,卖了干净,钱拿在手里更实际。”
说到“住在一处”,两人的脸上都有些微微发烫,幸好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,谁也看不见谁的红晕。
然后是摆酒的问题。
宋朝辉微微侧过头问她:“曼卿,酒席你想怎么弄?都依你。”
江曼卿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恬静的笑意,她说:“我们也不搞特殊化,就参照上年李伟和张兰他们结婚那时候的规格就好。”
“请一下相熟的知青朋友们,再请村长和大队长过来做个见证,吃顿饭就行了。”
她和宋朝辉都不是热衷于和村里家家户户打交道的人,与大部分村民也只是面熟,并无深交,这样清清静静地请几桌,正合他俩的心意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宋朝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