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咽下最后一口窝头,慢吞吞地抬起头,面对三双紧盯着他的眼睛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有些干涩地开口:
“那个……萧知青,她已经有对象了。”
王招娣一愣,随即不以为然,这事早段时间村里都传遍了:“有对象咋了?又没结婚!结了婚还能离呢!咱村里抢亲的又不是没有过!只要生米煮成熟饭……”
“妈!”
肖大庆打断她,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烦躁和……不易察觉的畏惧,“我……我仔细想过了。人家处得好好的,我不能……那什么,不能……去横刀夺爱。这事,我放弃了。不要再提了,以后,我再寻摸更好的。”
“什么?!” 饭桌上其余三人几乎异口同声,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仿佛不认识这个儿子/孙子了。
王招娣最先反应过来,急得拍桌子:“放弃?大庆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?更好的?哪里还能有更好更合适的?”
“主要是,哪里还能有像她这样没根基、容易下手、还能带来这么多好处的?”
在她眼里,萧知念简直是老天爷为肖家量身定做的“肥羊”。
肖奶奶也沉下脸:“大庆,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怎么,又怕了?”
肖大庆心里暗暗叫苦。
他能怎么说?难道说他确实没死心,在上次凑上去被萧知念明确拒绝后,还偷偷盯梢,想找机会下手?
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,就被那个平时看起来清冷寡言、谪仙似的祁曜给堵在了偏僻的树林里?
他现在还记得那一刻——祁曜拎着他的领子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掼到树干上的力气有多大;
祁曜逼问时,那双平时淡漠的眼睛里翻涌的、几乎能凝成实质的冰冷怒火和杀意;
还有那只掐在他脖子上、缓慢收紧的手,带着绝对的力量控制和赤裸裸的威胁。
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涕泪横流地保证再也不对萧知念存有歹念,祁曜才缓缓松了力道,但紧接着的一顿拳脚,让他足足躺了两天才缓过劲来,但都是伤在暗处,心里叫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