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眼咕噜一转,刚刚那点被惊吓的恼怒顿时被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取代,连原本憋着的那泡尿似乎都能再忍忍了。

她往前凑了半步,脸上堆起一种既同情又带着打探的笑容,压低了声音,

“老白啊,我这人说话直,你可别介意。我可听说了,你家松子本事大着呢,找了个顶顶好的对象!未来老丈人还是副食品商店的领导!”

“啧啧,松子这可真是攀上高枝了!往后啊,有啥好事儿,比如内部处理的便宜副食品什么的,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啊!咱们可都是看着松子长大的!”

她话锋一转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对了,这彩礼打算给多少啊、还有那个日子啊,定下了没?咱们街坊邻里的,可都等着喝你家这杯喜酒呢!”
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,“可别再像上回那样,临门一脚了,又给黄了。唉,不是我说,老白,你这人就是太老实。”

她继续观察着白江河的脸色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像知心大姐那种推心置腹的假模假样,

“要我说啊,赵云她毕竟是后妈,不是亲妈,心里能没点自己的小算盘?上次白松跟那个小眉没成,指不定就是她存了私心在里边搅和呢!

她能不为自己亲生的闺女儿子打算?虽说嫁给了你,可你那俩孩子,跟她隔着肚皮呢,又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!她能指望松子、白杨给她养老送终?”

“私心里肯定得靠她自己那俩孩子!为人父母的,给自己孩子多筹谋点,那是天性,可就是……”

“唉,就是别耽误了你家松子的终身大事啊!别到时候,把这个又搅黄了,以后她家小栋都找着对象了,你家松子还打着光棍,那可真是……”

王婶的话,像毒蛇吐信,丝丝缕缕钻进白江河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心里。

他本来就对赵云今晚的“不配合”有些不满,此刻被王婶这么一“点拨”,那点不满就像浇了油的枯草,猛地蹿起了火苗。

是啊,赵云说到底是个后妈,有自己的儿女,怎么可能全心全意为他白家的儿子打算?

上次松子跟李小眉那婚事黄了,原因虽然是因为女方彩礼要得高,但赵云如果真心为松子好,那个时候都被女方逼都到那一份上了,她还是不肯拿出那些钱来?会不会这次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