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知栋点头说了句:“好。”

所以当白江河顶着两个黑眼圈从里屋出来时,看到的便是赵云领着萧知栋正要出门的背影。

“这么早,去哪?”白江河下意识问了一句,声音带着没睡好的沙哑。

赵云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简单回了一句:“出去一下,你们都早点在灶房里。” 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情绪。

萧知栋倒是回头看了一眼,那眼神清冷冷的,掠过白江河,又迅速转了回去,跟在母亲身后。

门被轻轻带上,没有摔,却比摔门更让白江河感到一种刻意的疏远。

他站在原地,有些愣神。

灶房里飘来粥的香气,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饭,这个家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个周日早晨没什么不同,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感。

他走到桌边坐下,白松和白杨也陆续起来了,各自沉默地盛粥,拿饼子,就着咸菜,埋头吃饭。

餐桌上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吸溜粥的声音,压抑得让人心慌。

白江河端起碗,喝了一口温吞的粥,眼神在两个儿子之间扫了扫。
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小儿子白杨身上。

白江河清了清嗓子,那声音在安静的餐桌上显得格外突兀。白松和白杨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他。

白江河看向白杨,开口,声音刻意放得平缓:“杨子。”

白杨咀嚼都动作并没有停下,随口应一声:“嗯?”

“你平日里,只需要上交一半的工资给家里。” 白江河缓缓道,眼睛盯着他,“你工作也不短时间了,你手里……现在还有多少钱?”

话落,餐桌上的空气骤然冻结。

白松先是一愣,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有点难堪。

他接触到白杨倏然射过来的目光,那目光里带着质问和冰凉,他心虚似的,赶紧把头低下,假装专注地喝着自己碗里快要见底的粥,只是那吞咽的动作有些僵硬。

白杨收回钉在白松身上的视线,慢慢转向父亲。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,嘴角向下撇着,眼睛里燃起两簇小火苗。

“爸!” 他提高声音,带着明显的气愤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
白江河皱起眉,似乎不满儿子这种质问的态度,语气也更理所应当起来:“什么意思?你哥结婚,家里钱不够,你看着家里人都干着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