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瞬间变了,抬起头,瞪着撞他的那人:

“你们刚才在走廊里打闹,没看见有人吗?”

那人自然也看见了那块损坏的表,有些心虚,脸色也同样不好看,但依旧嘴硬道:

“你自己手表戴得好好的,怎么一撞就掉下来?该不会是故意讹我吧?”

蔡大川被气笑了:“讹你?我讹你?”

他举起那块表,让周围的人都看清那道裂纹:“这是上海牌手表!我用一块上海牌手表讹你一个学生?”

那人的脸涨红了,脖子一梗:“那……那谁知道怎么回事?你说是就是啊?”

“你往我这边扔篮球,我拿手挡了一下,正好砸在表扣上,这才摔了。

如果不是你拿球朝我这边扔过来的,难道我的表还会自己摔不成?”

蔡大川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
后头有人小声说:“我刚才看见了,是……确实是篮球砸到他手腕上了,那手表才……”

那人听见了,脸色更难看,但口袋空空 里头一分钱没有,让他赔?

打死他也赔不起。

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丢下一句“你、我说是就是啊”,转身就跑。

“我记住你了!”蔡大川冲着他的背影喊,“我待会儿下课就来找你!该你负责的,你跑不掉!我现在就去找老师报备!”

那人跑出几步,又折回来,脸色青白交加:“哎,别……别啊……”

他看看蔡大川手里那块带裂纹的表,再看看蔡大川那张铁青的脸,底气全没了,声音也蔫了:

“我也是真没钱……你说咋办吧……”

蔡大川冷笑一声,没理他,攥着那块表转身就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
那人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
围观的同学慢慢散开,各自回教室。
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萧知栋和马骏全程目睹了这一幕。

等蔡大川走远了,马骏凑到萧知栋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那小子惨了。蔡大川他爸那块表,听说买的时候可是老贵了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这回给摔成这样,指定不会轻易收场的……”

萧知栋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说什么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姐夫给买的表,也是上海牌的,比蔡大川那块还新。

想到在东北时姐夫有事没事教他修自行车,修手表,他当时看着从那么多的坏的手表上拆下来零件又组装成一个新手表,别提他多惊喜了。

估计是看出了他心底对于手表的热衷,才在临走前一天把表送给他,他现在想到也是想笑。

不过他不由得想到什么,他眼睛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