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这才想起来,龚磊还躺在地上呢。
可大家伙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没动。
要说大家伙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送人去医院,那是不可能的。
只不过嘛,都见大家伙没有提起,自己何必当这个出头鸟?
再说了,住在这附近的,特别是家里有女儿、有小媳妇的,都让人给躲远些,可不就是担心一不小心被这个混子盯上。
以前可不都是因为龚主任这职位摆在这里,大家伙敢怒不敢言。
这时候可不都被大伙整齐划一地给忽略了。
再有就是,送人去医院可是要给治疗费的,不然大夫可不给你治。
那要自己垫钱是不可能的,再说看着这家里都叫人给搬空了,这钱万一给垫出去收不回来,自己可不是当了冤大头?
这亏本的事,是万万不能干的。
所以大家伙都默契地站着,看着,议论着,就是没人动手。
龚主任媳妇哭了一阵,见没人帮忙,又气又急,抬起头,指着人群,声音又尖又利:“你们都是死人啊?看着我儿子躺在地上,都不知道帮忙送医院?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?”
一个尖嘴婶子早就看不惯她了,双手叉腰,冷笑一声:“哟,这就得看看是不是你家人品不行了。”
另一个婶子弓着身子在后头,掐着嗓子也接话:“就是,你家儿子那是报应!
老天爷开眼了!
你还好意思让我们帮忙?我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!”
“你、你们——”龚主任媳妇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们,手指都在抖。
龚主任沉着脸,心口起伏不定。
就连肚子上的肉都跟着他一颤一颤的,看得出来他被气得不轻。
他看着早已被洗劫一空的屋子,深吸一口气,强压着火气,声音低沉:“各位邻居,犬子不才,往日若有得罪之处,我在这里替他赔个不是。
眼下他伤重,还请大家帮忙搭把手,送他去医院。
至于医药费的事,你们不用担心,待会我回了办公室,我就把费用都还给你们。
另外送犬子去医院的人,我一人再给两块钱酬劳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