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触感似乎让他舒服了一些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又重新闭上了眼睛,但呼吸依旧急促而灼热。
沈清辞不敢停下,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更换额头上已经被捂热的布巾。山洞里很安静,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夫人,您也吃点东西,歇会儿吧。属下们在洞口守着。”缇骑对着沈清辞说完,便恭敬地退到了洞口处,背对着里面,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。
沈清辞确实又渴又饿,她拿起一个果子,小口小口地吃着,冰凉酸甜的汁液滑过喉咙,稍微缓解了些许疲惫。她又拿起水囊,想喂裴烬喝点水。
可他昏昏沉沉的,根本不配合。她试了几次,水都从他嘴角流了下来,浸湿了衣襟。
沈清辞咬了咬唇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她再次撕下一小块布料,蘸了清水,一点点地、耐心地湿润着他干裂的嘴唇。
也许是这细微的滋润起了作用,裴烬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。
夜色彻底笼罩下来,山洞外风声呜咽,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嚎叫,更显得这方寸之地与世隔绝。洞内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粗糙的石壁上,微微晃动。
沈清辞不敢睡,一直守在裴烬身边,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,换帕子,润嘴唇。
后半夜,裴烬的烧似乎退下去一点,但人依旧迷糊。他忽然不安地动了一下,那只没受伤的手无意识地抬起,在空中抓了抓,似乎在寻找什么依托。
沈清辞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按住他,免得他碰到背上的伤口。
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腕,却被他反手一把紧紧攥住!
他的手掌滚烫,力道大得惊人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将她微凉的手死死箍在掌心,让她动弹不得。
沈清辞吓了一跳,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她试着想抽回手,却根本挣不脱。
就在这时,裴烬模糊地、带着浓重鼻音,近乎呢喃地,吐出了两个字: